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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寄予厚望對吧!”
緣一忍不住為自家兄長開脫,卻馬上就被她打斷了,今月沒好氣地說出了他還未出口的臺詞,順帶撇了撇嘴。
“我知道師父是為我好,算了,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她噔噔噔一路小跑著出門,木屐踏地的聲音漸行漸遠,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緣一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也覺得兄長對阿月的要求過于嚴苛了,本就是愛玩的年紀,成天被拘在家里練刀也難怪她抱怨。
但殺鬼終究是個危險的事,若沒有強大的實力,受傷和死亡都有可能。
他總是希望她能好好活著的。
鬼殺隊的駐地隨處可見都是紫藤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法子,能讓這些紫色的花海瀑布一年四季常開不敗。
不過藥屋的花圃里除了紫藤,還有種了很多其他的植物,有些是拿來入藥的,也有純觀賞的花卉。
“阿月你快看,我這次救了個婆婆,這是她送給我的花,好像叫什么……山荷葉,對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吉田太郎一只手還被繃帶吊掛在脖子上,只好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著花圃里一朵白色的小花給她看。
他這次的任務極為兇險,一同去的五個隊員只有他和另一個雷呼劍士活著回來,那人至今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你急匆匆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你沒事吧?”
兩人蹲在花圃前面,今月上下掃視了一眼這個全身幾乎都被繃帶裹著的少年,對他大條的神經簡直不可思議。
“啊?我沒事啊。”
并沒有聽出她的言下之意,還以為被關心了的吉田太郎眉開眼笑,海藍色的眼睛亮閃閃的。
“別看它是個不起眼的小花,你等一下,”他把手上端著的水杯移到上方,微微傾斜,一股小水流打濕了純白的花瓣。
“你看,婆婆說它沾了水花瓣就會變成透明的,像寶石一樣。”
“真的耶!”她也是頭一次看到這么神奇的花朵,忍不住湊近了些,“這是什么原理,好神奇。”
仔細端詳后她驟然轉頭詢問,卻被一張放大了的臉驚在原地。
吉田太郎也湊近了看花,沒想到她會突然回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呆滯。
春天的風帶下幾瓣粉嫩的櫻花,打著旋落在她的發(fā)絲間,陽光穿過葉隙散落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也在她明亮愉快的眼睛里汪一灘水。
年僅十六的吉田太郎突然覺自己有些頭暈目眩。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卻沒想起自己還是蹲著的狀態(tài),結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突然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窘迫的少年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竄進了自己的病房里。
今月蹲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和灰塵,眼中帶了點笑意。
晚間的時候,繼國嚴勝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正好趕上了她和緣一的晚飯。
飯自然是緣一做的,因為不好意思總是麻煩隱隊員,以至于師父走的這段日子緣一幾乎都住在這邊。
反正這里也有專門給他留的房間,他也挺樂意的住下了。
正當她端著餐盤將碗筷一一擺好,就聽到門口傳來響動,有人推開了院門。
她探出頭從支起來的窗戶望出去,看到了熟悉的深紫色羽織,心下一喜,“師父,你終于回來啦!”
繼國嚴勝背著一個布包袱,手里提著劍跨進來,轉身合上了木門。
“歡迎回來。”
“兄長,一路辛苦。”
“嗯。”
今月幾步就來到院門口迎接他,緣一也從廚房出來,靠在門口,手里還拎著把湯勺。
嚴勝只淡淡應了聲,將包裹遞給了自家徒弟,又順手揉了把她的發(fā)頂,沖弟弟點頭示意。
“別總弄亂我的頭發(fā)啦。”
她接過包袱小聲抱怨,跟在師父身后往里走,輕快的腳步聲卻出賣了她的好心情。
雖然苦訓練久矣,繼國家的兩兄弟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了,這么久不見還是有點擔心。
即便知道他的實力強大,可對死亡的恐懼就是對在意之人的永恒缺席的恐懼。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很荒謬,但她無法停止想象。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這種多愁善感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