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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個忙吧,小蕊今天生日,我想陪她一起過。”松井苦著臉掛在他身上晃蕩,任憑他怎么掙扎也不松手。
“雖然現在夜巡是個好差事,但是我要去的那個地方太遠了,來回也很累,沒人愿意跟我換。”
“……”
“求求你了——”
“……地點。”
“就知道你夠朋友!下次有空到我們家吃飯啊~”松井頓時笑逐顏開,猛捶了下他的肩膀,把任務地點告訴他后心滿意足地離去。
水井邊又只剩下一個人,獪岳三下兩下把飯團吞下去,低頭看著水桶中倒映著的自己的臉,黑發碧眸,眉頭總是緊鎖著,看起來冷硬不近人情。
也確實如此,不像她,總是帶著甜美松軟的笑,和誰都能聊上幾句。
他伸手去觸碰水面,似乎想把那皺著的眉撫開,卻在沾濕手指的剎那發現自己的面容變得模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多可笑。
獪岳冷笑一聲,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丟進水里,轉身離開。
……
寬敞靜謐的和室里,產屋敷耀哉躺在病床上,渾身都被繃帶纏繞,只留下一張嘴和半只手露在外面,深紫色的疙疤遮掩不住,從繃帶下延伸出來。
他身上的詛咒已經嚴重到讓他動彈不得,連說話都變成一項需要拼盡全力的事情。
“五天……之內……無慘……就會前來……”他吃力地吐出幾個詞,斷斷續續地串聯成句子,“以我……為誘餌……將無慘……擊殺吧……1”。
今月和悲鳴嶼行冥跪坐在床榻邊上,她垂首不語,只安靜地聽著主公和悲鳴嶼的對話。
這是她和主公早就計劃好的事情,她其實提出過可以假裝產屋敷一族收藏了藍色彼岸花來吸引無慘,但是主公否決了這個提議。
他認為以無慘的性格,肯定會派手下的上弦來打探關于藍色彼岸花的消息,而只有將產屋敷一族覆滅,完全解除后顧之憂的這件事,才對無慘足夠有吸引力。
況且,在詛咒的陰影下,他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今月便沒有再勸,同樣是做好了在此戰中一去不回準備的人,她理解那種想要將自己‘物盡其用’的心情。
主公的體力并不能支撐他們商討該如何給無慘設伏的計劃,在定下了大致的方向后悲鳴嶼和今月從房中退了出來。
天音夫人讓自己的孩子來領他們去到正廳,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已經提前等候在那里。
計劃大差不差,等無慘到來之后先用炸藥,然后在他恢復之前利用肉種子把他鎖在原地,再由珠世將四種藥物打入他體內,最后由悲鳴嶼先生和她上前牽制無慘,爭取用赫刀把他剁成臊子。
“鬼舞辻無慘在體內分裂出了六個心臟和大腦,這些心臟和大腦還會不停在體內變化移動,即便能夠同時擊破他也不會因此死亡,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地將他拖到天亮。”
她告知了眾人關于無慘曾經將自己分裂成1800片肉塊從緣一手下逃走的事情,珠世作為親歷者并不驚訝,但其余人紛紛被震在原地,幾乎失去了表情。
不知是為了無慘強大到可怕的生命力,還是那位日呼劍士幾近神明的戰力,也或許兩者都有。
“那這么說我們幾乎沒有贏得可能!”愈史郎忍不住直起身來,神色震動,“哪怕他只剩下一小塊肉都能復活的話,只要隨便藏起來一點就可以了!”
室內一片沉默,冬夜的寒意慢慢侵蝕進來,連昏黃的燈光都被凍住。
“愈史郎,很多事情不是有可能才去做,而是去做了才有可能。”她抬起眼,眼中堆積著孤注一擲的決然和認真,“我不會讓他逃跑的,我有辦法找到他。”
如果真到那一步,系統地圖會幫她找到那些爛肉,而她,一塊都不會放過。
“這些也是你從‘預知’中看到?”愈史郎終于忍不住問她。
“是。”
“那最終的結局是什么,我們贏了嗎?”他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她給不出答案,即使目前為止情況比原本的世界線好上太多,可在她過往的任務中也不是沒出現臨到頭來功虧一簣的例子,戰場上的變數實在太多了,她不能保證。
她也不能透露太多,有時候反而會弄巧成拙。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雖然對于這個答案有些失望,但眾人還是重整旗鼓開始討論埋伏的細節,等到散會時,天邊已經掛上一輪圓月,悲鳴嶼先行告辭,她和珠世愈史郎一同走出產屋敷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