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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 她在蒙德過得不愉快的可能性更大, 更不必說斯托娜前不久剛剛親口說過她不喜歡蒙德的生活。
那么根據簡單的推理, 斯托娜這些年來其實并沒有信里表現的那樣反感他。
假如自己在對方心里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那么如果他請求斯托娜留下來, 她會答應嗎?
他昨天嘗試過挽留對方, 但失敗了。
不過沒關系,失敗是很正常的,他會繼續(xù)嘗試。
身為一名學者,遇到難解的問題,迎難而上才是正解。
就像釣魚的時候,如果今天釣不到暮云角鲀,那就繼續(xù)嘗試下去,直到暮云角鲀上鉤為止。
整理書房的這天,晚上,艾爾海森和斯托娜乘船抵達降諸魔山。
巨大的遺跡守衛(wèi)擋在降諸魔山的入口,經過雨林多年的侵蝕同化,遺跡守衛(wèi)的表面布滿苔蘚,已經成為雨林的一部分。
鳥雀在遺跡守衛(wèi)的身上筑巢,蘑菇肆意在它的縫隙處生長,游客爬上最高處俯瞰、拍攝照片……
遺跡守衛(wèi)已經與降諸魔山緊緊綁定,提起降諸魔山,人們就會想到這尊巨大的遺跡守衛(wèi),而提起這個遺跡守衛(wèi),人們想到的也是降諸魔山。
“好壯觀。”第一次看到巨大遺跡守衛(wèi)的斯托娜忍不住發(fā)出感嘆,仰起頭看著足有一座山高的遺跡守衛(wèi),“它不會忽然動起來吧?”
“不會。遺跡守衛(wèi)內部核心已經損壞,不會被重新激活。不過如果能把它激活的話,對遺跡守衛(wèi)的調查研究一定會有較大的突破。”
但從遺跡守衛(wèi)身上厚厚的苔蘚就能夠推測出來,教令院已經放棄激活的嘗試,任由這龐然大物在這里受風雨侵蝕。
他們經過遺跡守衛(wèi),來到水邊釣魚。
降諸魔山到了晚上沒什么人,但這里并不安靜,也不空寂。
蛙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也許他們附近只有兩只青蛙,但兩只青蛙足以營造出他們已經被蛙群包圍的氛圍。
比須彌城港口更多的螢火蟲,還有蕈獸和史萊姆、蜥蜴、蕈豬,人類不是降諸魔山的主宰,斯托娜和艾爾海森在這里只是兩個低調融入當地環(huán)境的渺小靈長類動物。
那天晚上他們沒能釣到暮云角鲀,但他們在降諸魔山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
從須彌城坐船到這里的路費當然是由他們自掏腰包,發(fā)布暮云角鲀委托的委托人并沒有在委托上寫明會給他們報銷路費。
在須彌城港口釣魚的成本只是釣具,但來一趟降諸魔山的成本,加上來回路費之后自然比在須彌城釣魚的成本高。
不過斯托娜并不在乎路費,哪怕在降諸魔山也釣不到暮云角鲀,她也不后悔。
能出來走走感覺太好了,她一向喜歡雨林,即使雨林很危險,即使雨林曾經差點把她永遠留在那里,她對雨林的喜愛也沒有絲毫減少。
斯托娜曾經提議由她來支付艾爾海森從須彌城乘船到降諸魔山的路費,因為對方是陪她來的,所以斯托娜認為對方的路費理應由自己來出,但艾爾海森拒絕了。
艾爾海森說在這里他可以放空思緒,忘掉工作上的煩惱。他并不是陪她來,而是自己想來。
斯托娜不確定對方這樣說是不是為了不讓她付路費而找的借口,但艾爾海森最近的狀態(tài)的確有所好轉。
親近大自然的確是讓內心平靜下來的好辦法,斯托娜小時候喜歡四處跑來跑去,但在大自然里她也可以變得很安靜,在樹下躺上一整個下午,除了頭頂上方的樹葉和偶爾幾只飛到樹枝上的鳥以外,她什么也不會想。
在降諸魔山釣魚的第三個晚上,斯托娜釣到了暮云角鲀。
在暮云角鲀咬鉤前的二十秒時間里,斯托娜看著落在魚竿上的螢火蟲,擔心一會兒有魚咬鉤的時候會驚動它。
螢火蟲的光亮是一個小點,比天上的星星看起來還要小。
比星星還要小的螢火蟲慢慢落到她的釣竿上就不動了,也許螢火蟲是把魚竿錯認成了樹枝。
接著魚就咬鉤了。
螢火蟲被魚拽釣竿的動作驚動,慢吞吞地飛走,斯托娜握緊魚竿開始收魚線。
咬鉤的魚力氣很大,如果是只花鳉的話,一定是一條活了好多年的花鳉。
斯托娜最終把魚從水面拽了出來,魚甩動尾巴,濺了她一聲水。
周圍很暗,為了不驚動水里的魚,她和艾爾海森沒有點燈,斯托娜又被魚甩了一臉水,所以更加看不清楚。
“是暮云角鲀,”她聽到艾爾海森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這種體型的暮云角鲀并不常見,粗略估計……應該是正常體型暮云角鲀的一點五倍大。”
“太好了,委托完成!”
斯托娜擦去臉上的水,她抱起魚,感受著暮云角鲀沉甸甸的重量。
竟然第三個晚上就釣到了,降諸魔山果然很適合釣暮云角鲀!
發(fā)布暮云角鲀委托的委托人對她釣到的魚十分滿意,多給了斯托娜百分之十的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