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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生惡氣：“什么人都能要求你們了是不是？”

“……抱歉，是我們工作的失誤。”總經理瞥了一眼汪一榮，雖什么都沒說，但我立刻懂了，腦子里毫無節操觀的弗尼亞肯定是勾搭了這個花花公子，留個小職員而已，多大點的事，也就聯著把我瞞下來了。

很好，很好。

我知道關心則亂，平時修煉的冷靜自持一碰到孫秋宇就跟紙糊的一樣，一戳一個破洞。但凡是發現一點危險的端倪，我就絕不允許它真的蔓延到孫秋宇身上。

“讓這吳東過來。”

“現在人在后堡，讓他立刻回來？”

“對。”

“是。”

總經理按著手機號準備出辦公室打電話，門把手還沒掰開，一個秘書舉著電話就沖了進來。

“總經理！不好了！劇組的道具槍出了問題，孫先生他！”

7.

那一瞬，時光倏忽倒退，我仍是那個看著駕駛座的司機被壓碎了腦袋，躲在父親懷里膽小懦弱的少年。

心臟被無形的手拽緊，恐懼到失去語言。

是對那未知的汪一榮都比我冷靜，“人沒事吧？！”

“孫先生右肩中了槍，現在被送到醫院了，糟的是直接喊的急救，救護車一路紅燈地沖到后堡影視城，被不少人拍到，現在網上已經吵翻天了。”

是誰在背后？！是誰？剛剛抓到了尾巴，什么都還沒有來得及做！

“快，公關部緊急開會，楊總？楊總？你沒事吧?”

不能慌，楊曦，現在你是最不能慌的人！

我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娛樂圈拍攝事故每年都會發生，但大多危險動作都有專業的武替，把明星受傷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孫秋宇是個倔狗脾氣，一向反感大量使用替身的風氣，除了尤其專業的動作，很少用到替身。

“公關立刻寫通稿，往孫秋宇敬業不用替身受傷的輿論方向引導，強調道具槍的問題積極配合警方調查，聯系醫院，問清楚情況怎么樣，有沒有生命危險？醫院地址發給我。”

我朝外走，“那個吳東有問題，把人給我扣回來，讓唐閣親自帶人去。”唐閣就是昨晚送我去后堡的司機，但如果只會開車，王進炎不會留他這么多年。

“楊總，冷靜一點，您現在去醫院被媒體拍到了怎么辦？

”

我被總經理攔住，他們和高秘書有一樣的職責，就是盡量規避我犯錯。是，理智告訴我，醫院已經被媒體圍住，我去除了亂上添亂也沒什么用，但是……

我怎么可能讓他一個人在醫院里？

我心急如焚，腳步沒停，“通稿出來后先給我看一眼，你們按緊急公關程序處理。”

經理追在我身后，“楊總，楊總，您先等等，王董的電話，”

全他媽的是些會告狀的！

王進炎在那頭吼，“兔崽子，你搞什么？我他媽接了你一晚上投訴電話！你給我呆在公司，哪里也別去！”

我充耳不聞，直接從樓梯跑到車庫，把追趕我的中年大叔們甩在身后，一路風馳電掣地往醫院里開。

8.

我的小狗沒事。

我趕到醫院，他乖巧地坐在病床上，赤著上身，正在被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