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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得血肉模糊,而謝曉意還徒勞地張口喚著:“梁鴻……救我……”
那襲舞裙,就是謝曉意凋零的羽毛。
由于這種種原因,梁鴻只有左右搖擺。聽聞謝曉意最近事業又不順,年紀也大了,他今天正想給謝曉意一個驚喜,從此別宅正式養起來,閑時若想教一兩個徒弟,他甚至可以瞞著母親代為介紹。
“……我能為了你欺瞞她啊,曉意,你怎么就不懂我呢?”梁鴻焦躁地渾身亂顫,一時又不住地大撓頭發:“我都為你干了多少不要臉的事,現在她又安插了個得力媳婦來看管著我,你得讓我透透氣,怎么這回你又不懂事了?!”
他一人對著酒店落地鏡喃喃自語,縱然語氣理直氣壯,也是荒唐。
等了一夜,梁鴻也沒能把手中的別墅鑰匙交出去。第二天他仍舊穿著昨夜的西裝,一手拎著外套一手隨便糊了把頭發,頂著門外保鏢驚詫的眼神回身看了看房間,語氣有些飄:“把這里的布置給我原樣保留,再準備幾個攝像頭。”
說罷不復虛浮,冷笑著將手中鑰匙甩在地毯上:“給我查查謝曉意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這次他敢不要,下次就得跪著給我舔。”
語畢,梁大少便率先摔了門,帶著一肚子的氣風馳電掣而去。
第10章
謝女士的年紀似乎是停留在了四十出頭,十年如一日的端莊嚴肅,看向謝曉意時眼神仍同當年一般,帶著若即若離的關懷。
謝曉意想說些什么,可開口竟是哽咽,笑意也只凝了一半:“老師好。”
謝女士點了點頭:“既然你還叫我一聲老師,就放大膽點,別縮手縮腳的,教你的姿勢都忘了?”
她上了年紀,腿上的舊病復發,拄著拐杖,卻也不要人扶,只對著手中懷表吩咐謝曉意每天上課要按時來,交代他必要工作:“我不是為了別的理由錄用你的,我是真的需要一個助教。”
她停頓了片刻,篤定的語氣和當年一般堅定:“你有天賦,好好教孩子們。”
謝女士一生為了舞,沒有子嗣,有時謝曉意也會想,自己有這樣一位母親就好了,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卻處處回護著你。
老師暗地里的幫助讓他舒心不少,和舞團解約也沒有想象中難熬。梁鴻賭氣沒聯系他,轉頭出國去了,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回來,謝曉意也就安心待在舞蹈教室里。
填學員信息卡時他才發現,吳佳佳大名叫吳綠綺,好聽是好聽,可大小姐嫌棄筆畫太多不肯寫:“每次做完手工作業要寫上名字交的時候,我寫得慢,總是最后才交,老師要催我,別人也笑話。”
謝曉意笑:“等長大了你就知道了,有的是運氣不好的小朋友,爸媽給他們取名什么白雪公主皮卡丘,那才是真被笑話呢。”
他們兩個相處甚佳,小公主一周上三次課,自己坐著司機的車來,背著書包登登登驕傲地報道,永遠要站第一排。
謝曉意知道沒有母親的感受,對吳佳佳難免多幾分照拂,見她練舞勤奮要強,也經常指點迷津。然而謝女士卻不看好吳佳佳,匯報演出時點了個平時不打起眼的女孩子跳天鵝公主,理由還是一樣:“這個孩子更有天賦,只是少歷練。”
課后吳佳佳不肯走,一個人躲在練功房里哭,連小裙子都沒換下來,一邊哭一邊氣得胡亂蹬腿,裙子都褶了。
謝曉意最知道有兩樣事強求不來,一是愛戀,一是天分。
故此他也不去勸,只默默陪著吳佳佳一起呆坐,遞給她奶油夾心糖:“哭得嘴里都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