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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被打斷,瞳孔微縮,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云舒也沒什么可怕的了,若是讓她帶著滿腔的怨念繼續喊謝之遠表哥,委曲求全下去,她怕是能活活給自己慪死。
“在你沒出現之前,我只是想要避開你的,因為我想著將從前的那些事情怪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這個你身上多少有些不公平,可后來我發現你和我一樣時,我便總是夢到從前的那些事情,對我來說,你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離我遠一點可以嗎?”
“不可能!”謝之遠雙拳緊握著,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我不可能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讓?
云舒竟有些想笑。
也當真笑了出來。
她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成了謝之遠的物件,竟能讓他用上“讓”這個字。
可見從始至終,這人骨子里的霸道沒有改變半分。
云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和前世已經習慣了的麻木不同,她對這重來的一世抱有太多的期待了,讓她拋開此前種種,再過回前世的日子,委身于這樣一個人,她實在是做不到了。
要如何做呢?
不遠處亮起點點光芒,青陽手里的燈籠影影綽綽的照著謝硯朝這邊走來的挺拔身影,她恍惚間生出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來。
她能不能也卑鄙一回?
第24章 明燈
不知是不是被她那日說的話真真切切的傷到了,還是因為旁的什么緣故,連著幾日過去,云舒并未再見到謝之遠。
她尚且有些不敢置信,原來撕破臉還能有這番作用。
但云舒覺得還是他自己有事要去處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說的那點話哪能有這么大的威力。
不管怎么說,見不到謝之遠總是好的。
趙青養了幾日傷,已經好轉了不少,本想要即刻回到云舒身邊繼續保護她,但云舒問了給他看診的大夫,大夫說他最好再修養個十天半個月為好,這內傷與皮肉傷不同,指不定哪日再與旁人動起手來,傷勢加重了就難養了。
于是云舒自然沒同意,只讓他繼續養傷。
但她這幾日吃住都和陸明淺呆在一起,心情著實好了不少,就連見到謝之遠的煩躁感都被壓了下去。
她本就是很容易滿足的人。
更何況還有個陸明淺整日與她嬉鬧。
酒館里的掌柜的和小二在閑聊那楊家案子的事情,云舒也是剛剛聽說這個結果。
據說兇手已經招供,將當日與她一同作案的另外兩個幫兇供了出來,但具體是如何作案的,并未詳細描述。
至于這三人,十日后在西市午時斬首。
小二是個性情眾人,難免有些唏噓,“要我說,將這兇手自己砍了便罷,作甚還要扯出另外兩個來,左右是那楊家人自己做的孽。”
一旁的幾人也跟著應和,順著這事便聊了起來。
掌柜的聽著不禁也附和了兩句,說的話實在是不怎么中聽。
云舒垂著眉眼在一旁并未出聲,倒是陸明淺皺著眉頭輕嘖一聲,“我看店里還是不夠忙,竟讓你們閑下來還能說這些有的沒的,前些日子說一個女子無法作案的人是你們,怎得如今幫兇被扯出來了,又開始說這些狗屁話了?”
她說話素來直,生意場上混出來的人,自然不如那些閨閣小姐般注重言行舉止,渾話真要說起來,能將這些人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幾人連忙收聲,起身忙去了。
送走一波顧客,陸明淺終于得了空拉著云舒到了一旁,將浮生端過來的解暑綠豆湯遞給她,感慨道:“你從前說謝大人是個好人,我并沒什么太多的感覺,但這次,卻終于有了些實感,若是如謝大人般的官員多一些,或許這世上受苦的女子當真就能少上一些。”
云舒抿著唇,綠豆湯甜甜的,沁人心脾。
是呀,謝硯的好,她自是比誰都清楚的。
陸明淺朝她笑了下, “據我所知,李倩兒不可能會將自己的幫手供出。”
云舒驚訝,“李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