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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只能盡量遺忘,才能讓自己不那么痛苦。
可他非要出現,出現便也罷了,還非要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來來回回輾轉兩世,他分明從未把云舒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看!
云舒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恢復如常。
紅俏去給她端姜湯回來,一進門便道:“謝大人沒喝姜湯呢,聽廚娘說大人不喜姜味。”
云舒有些沮喪。
正琢磨著沒了送姜湯獻殷勤的機會,要用什么理由去大表哥面前晃時,外頭畫書走進來,“小姐,大人在外面呢,說是有事找您。”
大表哥此時來找她做甚?
云舒連忙起身,越過屏風了才想起來,回頭問紅俏,“我這衣裳可有什么不妥?”
紅俏看了眼,搖頭,“好看的很。”
是真的好看,云舒皮膚白,極襯這種淺色,而這衣裙是前些日子謝大人看到小姐平日里只幾件衣裳換來換去,便喊了布料鋪的掌柜來給小姐新做的。
那掌柜的手巧不說,還會根據人的優勢來做衣裳,挑選的料子和顏色也都是十分襯云舒的。
尤其是裙擺上的蝴蝶,好似是繡出來之后裁剪下來,之后再一針一線縫在裙擺上的,翅膀是可以活動的,隨著云舒的走動,蝴蝶仿佛也活了過來。
云舒理了理頭發,臉頰上剛消下去的紅暈眼看著又要上來。
她連忙往外走去。
雨已經停了。
謝硯站在院子里,身上也換了身衣裳,著實有些巧了,他身上的衣裳竟也是藍色的,只較之云舒的淺藍深了些。
但站在一處,難免會引人遐想。
謝硯也注意到了這點巧合,并未上前來,云舒走過去停在他面前,二人還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他將目光從云舒的裙擺上移開,落到她那不知為何紅的如同番茄一般的臉頰上。
有些奇怪,語氣也不禁帶了些關切,“又生病了?”
云舒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剛沐浴完,可能是熱的,只使勁搖了搖頭,甕聲甕氣道:“沒生病,大表哥找我有事?”
談到正事,謝硯便迫使自己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免得總是走神。
他道:“先前刺殺小郡主的那個刺客你還記得嗎?”
云舒連忙點頭,“當然。”
她手臂上的疤還沒消下去呢,怎么可能不記得。
“此事有些復雜,涉及到前朝的一樁案件,但近期朝中有不少調查此案,或是當年與之有過牽扯的官員遇刺受傷,我與那始作俑者更是早些年便已經結下了梁子。”
謝硯頓了頓,終于再次看向她,目光微沉,“恐會連累到你,所以這些時日你若是要外出,最好都讓人與我說一聲,若是有空我會親自去接你,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如先前那刺客一般擅于偽裝的,十分狡猾,你在街上也莫要與陌生人交談。”
云舒見他語氣十分嚴肅,本還有些想要婉拒,畢竟他公務這么繁忙,日日前去接她多麻煩,大不了她少出去幾趟便是。
可想到這,她忽然定住,呼吸都不禁輕了幾拍,顫聲問道:“大表哥為何不讓我少外出?”
謝硯蹙眉,坦言道:“本就是我連累了你,哪里來的顏面再去對你約束什么,更何況此人暫且除不去,你總不能一直待在家中吧。”
見云舒倏然間竟紅了眼眶,謝硯有些愕然,袖間的指尖控制不住攥起,啞聲問,“可是害怕了?”
不,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何一門所出的兄弟,性情竟能如此的天差地別。
原來她竟下意識覺得被限制,被要求,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第26章 謠言
這點令人不可自制的悲傷竟來了便收不住了,這讓云舒看上去有些狼狽,那淚珠子一滴滴的仿佛砸到了謝硯心口上。
到底是沒能忍住,謝硯走上前來,那張從來只有她用過的雪白帕子輕輕在她眼下揩過,將淚珠子抿去。
他很是不解,干脆直接問出來,“為什么哭?”
云舒使勁搖頭,深覺自己的不光彩,為了自己往后的日子,她竟生出了想要勾/引謝硯的心思。
她竟想要將這樣一個正人君子拉扯下來,在情愛之中深陷。
若是哪日大表哥看出了她的這些心思,怕是要對她避之不及了吧。
云舒不敢再想,連眼皮都不敢抬起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