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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一個女娃娃出來拋頭露面的本就不該,這不,出事了吧。”
“要我看這酒館當初還不如交給那陸家二房呢,雖說二房的人是渾了些,但說到底人家有兩個兒子呢,浪子回頭金不換,這有了酒館,二房那兩個混小子指不定就不在外頭亂混,回去老老實實的經營生意去了?!?
這話聽的云舒是目瞪口呆。
什么鬼話!
陸明淺整日泡在酒館里頭,又苦心經營將酒館壯大,甚至將陸家酒館的酒銷往了外地,這般努力,獲得的成果也顯而易見。
結果如今竟拿她和二房那兩個貪財好色整日泡在青樓賭場的紈绔相比?
還經營生意,狗屁!
這酒館要是真到了二房的人手里,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
她氣的眼冒金星,但陸明淺卻好似并不生氣,這樣的言論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那些人談論到她陸明淺時,便是稱贊起其是生意場上的一把好手,后頭也大多會跟上一句只可惜是個女子。
可惜什么?
她倒是全然不覺得可惜,那些人看不上她女子的身份,生意場上還不是敗在她腳下。
云舒氣惱之際,余光瞟到那白布下垂著的一只手上,乍一看實在是有些可怖,但她卻擰起了眉。
往前一步,“多說無益,酒有沒有問題你我說了都不算,不如這樣,這尸體左右你們也抬過來了,我這就派人去報官,干脆直接把仵作請來,瞧瞧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何?”
話音剛落下,便見陳四的爹娘對視一眼變了臉色。
“我兒子都已經死了,還驗什么尸?今日一早眾和堂的郎中就去看了,親口說的人已經沒了,這難不成還能作假?”
云舒擺了擺手,“這人死能不能作假暫時不說,但這死因卻是不好論證的,報了官差,請了仵作,若當真是酒的問題,我們自然也不會不認賬?!?
眼看一聽報官鬧事的人就急了,陸明淺也意識到了不對,有些疑惑,“你覺得陳四不是喝酒喝死的?”
喝酒過量致死先前也不是沒有過例子,是以陸明淺并未懷疑。
云舒搖了搖頭,“你看那尸體的指尖。”
陸明淺細細看去,但距離有些遠,只瞧見露在外面的那只手看上去似乎有些皺,指甲縫里更是有些看上去黑乎乎的污漬一樣的東西。
“我剛剛看了許久,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原本還只是有些懷疑,但如今看來這些人害怕報官,不肯讓仵作前來驗尸,死因八成并不是因為醉酒。”
云舒朝著那邊微微抬了抬下頜,“你看那指甲縫里,像不像青苔?”
她不說陸明淺只當是泥土類的污漬,但這一點破,倒還真有些像青苔。
陸明淺面容一板,朝掌柜的沉聲吩咐道:“不必與他們多言,你去報官。”
“是。”
陳四爹娘白了臉,這兩人原本看著就有些心虛,如今更是成了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聞言戰戰兢兢的護在陳四的尸體面前,“不能驗尸,人死為大,我兒子死的慘,哪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這么多人圍著看。”
五大三粗的打手也反應了過來,迅速抬起尸體便要離開。
酒館的伙計不愿意,攔著不讓走。
這些人是當初陸老爺還在時便在酒館里做工的,陸老爺待他們不薄,陸老爺去世后,酒館被二房的人奪走的半年中這些人被趕走了大半,是陸明淺又將他們請回來的。
是以對酒館和陸明淺,這些人十分忠心。
看熱鬧的人也不少,所以陳四爹娘被圍起來,一時半會兒還真走不掉。
掌柜的剛離開,這邊的吵鬧便已經引起了巡街官差的注意。
為首的是周凌川和一個前世云舒曾在謝府見過的年輕男子。
瞧清這人的模樣,她面上難得露出些驚訝。
這男子好像是謝家嫡女謝清婉的前世夫君。
她記得當年謝清婉因要和此人成親,還在家中大鬧一通,謝太師起初堅決不允,后來似乎還是謝硯相勸,二人才終成眷屬。
齊言禮抬眸與她對視上,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