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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遠以手臂將她擋開,抬步往里邁。
紅俏氣急,正欲跟上時就瞧見謝硯到了,眼眶一熱,連忙道:“謝大人,我們小姐還沒醒,這登徒子非要闖進去,快把他抓起來。”
越過二人,謝硯先行進去。
瞧見床榻上躺著的面色蒼白的人時,方覺心口沉悶。
又聽說幾個郎中都說云舒無大礙,只是尚且還醒不過來。
“無大礙為何會醒不過來?”
原本站在床頭的謝之遠猛地回過頭來,再也忍不住,眸光如利刃,“這難道不該問你嗎?你明知道傅清舟是個什么貨色,為何不在母親和姨娘回京時將泱泱也送走?”
這話好似已經(jīng)斷定了此事是傅清舟所做似的。
“她不想走。”
“她不想便不走了?別告訴我你沒有法子讓她跟著回京?”
謝硯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回過頭去看紅俏,“去問問青陽,李郎中到了沒有。”
李郎中是揚州城里有名的老神醫(yī)徒弟,老神醫(yī)年歲大了,力不從心,便甚少行醫(yī),但他的幾個徒弟都已經(jīng)出師,醫(yī)術精湛,唯有遇到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癥時才會回去請教老神醫(yī)。
這位李郎中便是老神醫(yī)的大徒弟。
不多時,李郎中趕到。
給云舒把脈時李郎中的眉頭始終緊緊蹙著,磨磨唧唧的都快過去半刻鐘了,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謝之遠實在是沒耐心,險些沒將他直接踹出去。
迫不及待問道:“如何?”
“確實無什么大礙,這位小姐的脈象并不像是中毒的征兆,以我這行醫(yī)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倒更像是誤食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只待她好好休息,醒來便好。”
不干凈的東西。
該死的傅清舟,那什么狗屁湖里的水也敢直接弄來給云舒喝!
“她什么時候能醒?”
“這,暫時還真不好說。”
謝之遠等不及,拿著劍便要直接去將傅清舟那個混蛋砍了,謝硯并未阻攔,只讓青陽帶人跟上,若是能擒住傅清舟,自是再好不過了。
人走后,他將紅俏喊過來,“今日你們小姐都吃了什么?”
紅俏將云舒今日的飲食全告知與他,連什么時辰喝了水都未敢漏下,末了又將自己猜測冰酥酪可能被小薇下了東西的事情說出。
只是那郎中說云舒并非中毒,想來確實是貪涼吃壞了肚子吧。
謝硯回頭吩咐道:“去將那個小薇帶過來。”
小薇是個膽小的,起初聽說云舒昏迷時便被嚇得不輕,想要一走了之,奈何如今城門關著,她就是想要離開,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去哪。
好在瓶子已經(jīng)被她砸碎,謝大人又是個清正嚴明的,沒有證據(jù)不會冤枉她,所以她只要咬緊牙關死不承認便行。
不曾想她剛一狡辯自己什么都沒干,謝硯便直接沒了耐心,“把人拉下去先打上二十大板,若是還不承認,直接帶到審訊房去!”
這一嚇唬,小薇將自己做的事情盡數(shù)吐出。
確實是有人給了她東西讓她下到云小姐的餐食中,已有兩日了,只是她今日才尋到了機會。
那公子生的俊俏,承諾事成之后即便是她被趕出府去,也會娶她,她本也不信這個,但那公子卻直接給了她一片金葉子。
那可是金子啊,她活了這么大,還沒摸過金子,于是利欲熏心,便壯著膽子做了,想著廚房里有這么多人,只要她做的隱蔽一些,不會有人猜到她頭上的。
云舒這一覺睡得可不輕松,昏昏沉沉之際,只覺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前世。
耳邊是謝之遠極其聒噪的聲音,在一聲聲的喊著她娘子。
那是她與謝之遠剛成親的時候,這人將自己那滿身的殺伐之氣藏得嚴嚴實實,只要出現(xiàn)在云舒面前,便是個肆意張揚的少年郎模樣。
有次云舒醒來時趴在窗邊偷偷看他舞劍,被他發(fā)現(xiàn)后,這人便時不時的在院子里舞上一遭。
她覺得自己好似是飄在半空,瞧見謝之遠笑盈盈的朝著窗邊走去,叩了叩窗戶,“娘子,干脆出來看吧。”
呸呸呸,真晦氣。
云舒嘟嘟囔囔的罵了幾聲,朝著他飄過去惡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誰是你娘子,再亂喊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