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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若自虐般的朝著屋子里走去,瞧著她看向謝硯時眉目間顯而易見的心疼。
而在她不經意看過來時,必然是看到了他唇角的血跡的,卻只是輕微的頓了頓,便如同無關緊要一般移開了視線。
云舒讓紅俏去端些水來。
青陽更是十分有眼力見,“屬下去尋藥。”
一群人好似都看不見謝之遠似的。
他也不走,就在那杵著。
傷口擦拭干凈,云舒仔細瞧了瞧,應當不會留疤。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讓紅俏去把自己先前并未用完的祛疤膏拿了過來。
她臉上先前的那些細微傷口用了這祛疤膏之后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可見效用很好。
等她忙活完,要扶著謝硯離開時,謝之遠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泱泱,我錯了,我不該跟他打架,你別生氣行嗎?”
望他清楚,云舒生氣完全是因為他傷了大表哥,而不是因為他打架。
他若是愿意,到外面去跟人家打個頭破血流云舒也不會在意分毫。
這人很是沒眼力見的擋著門,云舒瞥他一眼,“讓開。”
見他不動,云舒明白過來,“倒是我忘記了,你的話還沒說完是嗎?你剛剛想要和大表哥說什么,你我之間又都發(fā)生過什么,不妨趁著這個機會便一次說了吧。”
謝之遠沉默下來,真讓他開口,他反倒不愿意說了。
可見他也明白,前世種種是他做的太過,是他對不起云舒。
謝之遠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想說別這么對他,可前世這話云舒曾對他說過無數次,而他卻充耳未聞,只自己心里認為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他后悔了,也不停的開始翻著自己腦海里那些關于前世的記憶,一遍遍的回憶著前世他與云舒之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貌合神離的。
又是什么時候變成相看生厭的。
他可以改的。
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難道不是讓他彌補和贖罪的嗎?
總不能是看著她一步步離自己越來越遠,投入他人的懷抱,與他人情投意合吧?
他到底該怎么做?
謝之遠想不明白。
云舒陪著謝硯回去,本想叮囑他好好休息,可尚未等她開口,看守今日那兇犯的牢頭便前來告知,聲稱那兇犯要見他。
這是正事,云舒自是分得清輕重緩急,但還是叮囑道:“大表哥小心些。”
謝硯點頭,窺見她眉宇間散不開的褶皺,抬手輕輕點了點,“別胡思亂想。”
他不知道謝之遠和云舒之間都發(fā)生過什么,但從謝之遠那些恬不知恥的言論上也能看出些什么。
是以在云舒沒趕來之前,他確實是起了殺心的。
而觀她和謝之遠后來的那些話,謝硯又覺得事情或許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到了獄中,謝硯瞧見那被綁在刑架上的刑犯。
此人名喚石二。
當年在安城犯案時被他擒住的那個名喚石大。
這兄弟兩個倒是如出一轍,當年安城縣獄里謝硯幫著審石大時那人不停的叫囂著他兄弟有朝一日會給他報仇的。
眼下這石二望向謝硯的目光跟他哥沒什么區(qū)別,恨不得從刑架上沖下來將他活活撕了。
謝硯在他面前坐下來,青陽道:“是個倔骨頭,嘴里的布剛扯出來就要自盡,好在獄頭反應的快,卸了他的下巴。”
倒是難怪這模樣這般丑陋了。
謝硯輕笑,“自盡?當年你哥也想這樣做,但我讓人將他的下巴卸掉再安上,這般反反復復幾次,便是讓他咬舌自盡也疼的沒了力氣。”
他朝青陽抬了抬下頜,青陽便立刻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咔嚓一聲將石二的下巴安上,咔嚓一聲又卸下來。
如此來來回回幾次,確實如謝硯所說,哪還有咬舌自盡的力氣。
“你哥那樣的我都能審的出來,如今換做是你,問題也不大,”謝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獄中的火光映在眼底,露出森森的冷意來,慢條斯理的吐出剩下的話,“本官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天亮,謝硯才從獄中出來。
青陽適時遞過帕子。
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干凈,謝硯問道:“謝之遠走了?”
“屬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