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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在得知之后,便總是想起前世傅清舟謀反一事。
但她還未想好要如何跟大表哥說起前世的事情,權衡一番,她決定先試探試探。
想到青陽送謝之遠離開那天這兩人在書房里還打了一架,云舒將手里的酥餅放下,擦了擦指尖就跑去謝硯的書房等著了。
這書房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的限制,只要他未在里面和旁人談事,云舒隨時可以進去。
回京的日期定在十月,揚州城里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處理,謝硯近期忙的不可開交,連停下來好好休養一下自己內傷的功夫都沒有。
導致云舒每每瞧見他臉色蒼白,都會拽著他回去歇上一會兒。
下一任知府的人選尚未定下,不知是否是京城那邊派人過來。
但鑒于揚州城的百姓們好不容易對官府建立起來的這點可憐信任,謝硯思慮再三,決定還是讓周凌川暫且留下。
除此之外,還有齊言禮這個監察御史,想來不會再有從前的事情發生。
在西廳議完事,謝硯回了書房。
門口的屬下見他過來朝著里面指了指,謝硯原本無甚情緒的面容稍稍松了幾分,知曉必然是云舒在里面了。
第53章 坦誠
許是等了他太久,困乏涌來,云舒趴在桌案上睡了過去。
窗戶被她打開,風從發絲上輕輕拂過,緩解了些許燥熱。
謝硯本不想吵醒她,動作很輕,但許是她睡得并不安穩,仍舊睜開了眼睛。
瞧見他時睡得迷迷糊糊的雙眼亮了亮,抬手揉了揉才喊他,“大表哥,你忙完了?”
“嗯,”謝硯放柔了聲音,“等很久了嗎?”
倒也沒有,她等了會兒覺得無聊之后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他就已經回來了。
云舒將帶來的酥餅和蓮子百合粥端出來放在他面前,“大表哥先吃點東西吧。”
當初在謝夫人面前說要看管著大表哥好好用膳和休息,云舒自然不是隨口應付,這些時日,若非是她看著,謝硯八成還如同從前一樣,已經變質了的糕點還在往嘴里送。
燭光將二人的身影拉長,好似尋常的小夫妻一般。
云舒側眸默默看著。
等謝硯吃完,喊來下人將東西收了回去,她才猶猶豫豫的問道:“大表哥那日跟謝之遠又打起來,是因為他跟你說什么了嗎?”
謝硯觀她的面色,思索著她希望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可那澄澈的雙眼中只有忐忑和為難,并無其他。
他點頭,“說了一些。”
像是頭頂長久懸著的那把刀如今終于落了下來,云舒竟像是松了口氣一般,竟還覺得有些輕松。
以謝之遠的狗脾氣既然開了口,怎么可能會只說一些,八成還要將前世兩人之間的關系添油加醋的說上一番才行。
云舒低了頭,如同被霜打了一夜蔫巴巴的花骨朵,“大表哥介意嗎?”
謝硯忽地伸手,抬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眉目間盡是嚴肅,“介意你們前世做過夫妻,還是介意我未曾先他一步出現在你面前,甚至未能在他欺負你的時候向你伸出援手?”
他瞧著眼前原本忐忑不安的人怔然片刻,朝他搖搖頭,“大表哥是幫了我的,否則我怎么會來找你。”
謝硯一時間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那日之后,他并未刻意在云舒面前提及這件事情,尚且可以安慰自己,一切都是謝之遠的胡言亂語,這等怪力亂神,荒謬離奇的言論,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事實上,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而如今,云舒的話更是給他的定論蓋上了印。
他道:“初來揚州時提到送你回京城你如此排斥,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前世我在京城待了五年,算得上舒暢的日子并不過半,謝府有個聽月軒,我與謝之遠成親之后便住在那里,余下的時光之中,我能看到的,唯有那個狹小院落里的花花草草。”
謝硯的指尖泛白。
聽月軒,謝府如今閑置的一處院落。
因這個院子靠近角落,偏僻安靜,謝硯幼年時曾在聽月軒的院子里習武,閑來無事時還會爬到院子中間的棗樹上去吹風。
那些憋在心頭的言論久尋不到人訴說,而今終于有人愿意信她,且有耐心聽她娓娓道來。
云舒自是一說起來便有些剎不住。
直到在她說起她問謝之遠要銀兩想要讓紅俏離開時,抬眼瞧見謝硯那緊繃的面容和陰沉的眉眼,話音才戛然而止。
那雙眼里,含了太多復雜的情緒。
云舒往日只覺得大表哥冷冷清清,便是偶然哪日被她纏的有些狠了,也頂多是多些無可奈何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