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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門下門生如云,與謝硯關系好的自也是不少,今日一早就來了顧府幫著攔門,自是不能讓他這么快就抱得美人歸。
這平日里寡言少語的謝大人,可不是什么時候都如今日這般好脾氣的,于是一群人便在門口鬧了起來。
最后還是呂呈安網開一面,放水把人拽了進去。
待一切就緒,云舒抬頭看了眼陸明淺,與她對視時想到昨晚的話,便抿唇笑了笑。
陸明淺拿過金線織就的紅紋蓋頭替她蓋上,攙著她將她交到了謝硯手上。
云舒低著頭,紅蓋頭底下能看到火紅的裙擺以及謝硯的靴子,手中的紅綢被輕輕拽了拽,云舒聽到他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著,“昨夜睡得可好?”
抿了抿唇,云舒莫名有些緊張起來,攥著紅綢的掌心沁出汗來,小聲道:“挺好。”
謝硯便低低笑了聲,復又道:“我不好?!?
語氣里帶著細微的笑意,一下下的往云舒心里撞。
“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干脆去書房坐了一夜?!?
看不清外頭的場景,但卻能感受到其中的熱鬧。
謝硯攥著紅綢,帶著她往前走,云舒看不清路,走得慢,他也不急,放慢了腳步瞧著她一步步的往前挪。
昨日的急迫到了今日轉換成了滿足。
扶她上轎時謝硯從袖口里給她塞了個什么東西,還是溫熱的。
云舒一怔,轎簾已經合上了。
昨日顧夫人與她說過,謝府和顧府之間距離較近,轎子會在街上繞一繞,熱鬧一番再進謝府。
是以她大抵還要在轎子里待上些時間,到了謝府還要走過各種禮節,更是要耗費不少時間。
云舒將蓋頭稍稍掀開一點,瞧了眼手里的東西。
軟糯糯帶著豆沙餡的糖糕。
她今日一早起來早膳用的極少,嫁衣繁瑣,如廁太過麻煩,是以她也不敢多吃。
眼下瞧見這糖糕,方覺腹中饑餓。
待轎子停下,簾子撩開,謝硯伸手扶著她下來。
各種繁瑣的禮節過后,云舒被送往了婚房。
她聽著喜娘叮囑謝硯挑蓋頭的注意事項,也聽到旁邊對謝硯并無惡意的調侃聲,“謝大人手抖什么?”
云舒也跟著莞爾。
直到蓋頭被輕輕挑開一角,惹眼的紅朝她襲來。
兩人對視著,謝硯的目光落在她那艷麗的面容上,甚至舍不得移開。
若是平時的云舒如空谷幽蘭,今日她便是靡艷盛開的牡丹。
喜娘在旁邊笑著,“咱們新娘子漂亮的新郎官都看呆了,新郎官快些回回神,喝了交杯酒吧?!?
兩人的交杯酒用的是陸明淺從揚州帶來的用云舒娘親的方子所釀出來的酒。
如此,倒像是今日這場婚禮母親也在似的。
酒水下肚,云舒覺得眼眶有些泛紅。
陸明淺十分的有眼力見,聯合魏知行一起拽著那些還要笑鬧的客人們一起出去,只留下二人在里頭。
云舒這才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謝硯抬手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嗓音溫柔,“可是累壞了?”
將他的手指攥在手里,云舒搖了搖頭,“大表哥不去前頭陪賓客嗎?”
今日來的客人很多,謝太師在朝中的地位自是不肖說的,而謝硯雖剛回京城,但早年身邊的好友眼下關系依舊密切,自是有不少人等著灌這位新郎官。
“去的,”謝硯瞧了瞧她那沉甸甸的頭面,以及繁瑣的嫁衣,抬手想要替她將首飾去掉一二,“沒有那么多規矩,我讓紅俏去廚房弄些吃食進來,你先用著,外頭那些人鬧得厲害,怕是還要應付一會兒,晚些我要是還沒回來,你就先梳洗睡下,不必撐著等我。”
沉甸甸的頭面被卸下,云舒覺得自己的頭都輕了不少,點頭更是輕而易舉,連忙使勁點頭,末了叮囑他,“大表哥酒量不好,少喝些?!?
謝硯輕笑,“知道了,夫人。”
他從屋里出去,房中的云舒被這一聲夫人喊的好半晌沒緩過神來。
胭脂都蓋不住羞紅的臉頰。
陸明淺推門進來,手里拿著香噴噴的燒雞,把云舒那點羞澀瞬間驅趕的無影無蹤。
燒雞攤開在面前,陸明淺又拿了兩壺酒,美滋滋的看向她,“吃啊,愣著干什么?”
云舒咽了咽口水,到底是沒能忍住,結果她遞來的雞腿咬了口,又喝了口甜滋滋的櫻桃酒,頓時滿足瞇了瞇眼睛。
顧瑛和宋凝不多時也摸了過來,瞧見兩人吃燒雞的樣子顧瑛嘿嘿直樂,“誰家新娘子成親當日在新房里吃燒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