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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厭惡之感又上來了,索性不理他。布雷特見般若不說話,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挨得很近。也就是布雷特一貫不正經的樣,般若才不計較,要是別人她早翻臉了。“來杯紅酒怎么樣?”布雷特將紅酒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問。般若瞪了他一眼。“我忘了,你有戒律,不能喝酒。可是你們戒律不是也說不能動情嗎,要戒色不是嗎……”他邊說邊將手搭在般若肩上。“啊!疼!”般若將布雷特的手拉下來,反手一扣,惹得他想大叫又怕丟面子。
“這是我的事。”般若冷臉起身朝會場外走。還是這么兇悍!布雷特甩了甩被她扭疼的手。這件事,除了般若和布雷特知道,麥格和克里斯也看到了。他們不僅認識,而且十分熟悉。般若是個不茍言笑的人,能看到她這樣表現,可見他們的關系。
般若裹緊大衣在會場門口等阿振來接她,等了一會,克里斯出來了。
“我送你回去吧。”克里斯說。
“你不怕愛麗絲誤會?”般若一針見血地說。克里斯笑了笑:“這是我的事,上車吧。”“已經有人要來接我,謝謝你的好意。”克里斯見她裹著衣服在夜風里被吹得楚楚動人的樣子,一時竟不顧其他上來抱著她就要吻。若是別的女孩,恐怕是在所難免,只是般若且不說習武,本身反應就比別人要快。見到克里斯一手攬過來,下意識的反應,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扭,跟剛才對付布雷特的招數差不多。不過不同的是,布雷特叫疼,克里斯卻笑起來。
“身手不錯。”克里斯被般若扭得向犯人一樣還這么笑著看著她說。這人是怎么想的,真不知難看。般若將他放開:“我們中國的孔子說過,‘非禮勿動’,希望你能知道。”
克里斯甩了甩手臂,無所謂地上車,走了。
阿振很快也到了。
第57章
金先生
回到武館,泰階盯著般若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我再也不穿這個東西了。”般若想到今天認識的人看她那反常的眼神就有些郁悶。“挺好看的,為什么不穿。”泰階笑著說。“你要不要試試,哪里好看。”泰階搖搖頭:“這東西連我的腿都裝不下。”
對于宋問來說,今天是個值得感恩的日子。因為他接到了八年沒有音訊的媽媽的電話,聽到八年沒有聽到的媽媽的聲音。他看到是爸爸的來電顯示,開口第一聲叫的是爸。結果那邊很久也沒人說話,他又叫了兩聲,問是什么事。還是沒人說話,對于一個母親來說,突然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那種激動難以言語。接著是小聲的抽泣聲,宋問聽到爸爸的聲音,他在叫誰不要緊張。“怎么了?”宋問心里極度不安地又問,他以為是家里出了大事。那人還在抽泣,過了一會兒,她才說話。
“阿問……”她帶著泣聲說。宋問的腦子轟然懵了,這聲音很熟悉又陌生,很親切啊。“媽?媽……”宋問叫了一聲,那邊又是泣不成聲。孫萍玉將電話交給宋知清,她實在說不出話來。“阿問,剛才是你媽。”宋知清說,她叫他的名字時宋問就聽出來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叫他的名字會有這種感覺。宋問摘下眼鏡,拭去眼角的淚水。
“你媽她很想你。”宋問聽到這時,實在忍不住,捂住手機的話筒哭出聲來。一個太平洋,將分隔了八年的母子從心理上拉到了一起。時間不會使之消散,地域不會使之淡薄,最是這種情感。
“阿問,我們知道了一些關于買主的事情。”宋知清準備說的時候,孫萍玉接過電話。“阿問,你答應媽媽回國媽媽就告訴你……”不管時間怎么過去,她還是這么牽掛自己。宋問的感傷之余,被一種巨大的幸福籠罩。他有媽媽,有爸爸,可是般若和泰階沒有。他不能離開美國,要跟她們一起繼續下去。
“媽,我答應你。”宋問撒了謊,為了得到更多信息幫助那兩個女孩。孫萍玉欣慰了,雖然他知道兒子在撒謊,但是他想到了自己的擔心。
放下手機,宋問放松地躺在床上。一幅無價之寶蘭亭序,掀起了這么大的風浪,讓幾個家庭卷入這場風波。改變了兩個女孩的命運,還有自己的。這件事應該讓它在我們的手里結束,不管我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人生只此一次瘋狂。
“他有一頭黑色卷發,比我爸要高一個頭,應該有一米八幾或一米九。他不是純正的美國人,應該是中美混血。當時看起來有四十幾歲五十歲的樣子。”宋問將這要緊的信息告訴般若時,般若腦子里忽然晃過一個影子。威爾公司的功臣,德高望重,中美混血,他?般若被這突如其來的清晰信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追尋了這么久的人,一下這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太突然太意外了。
“問一下威爾公司的老員工應該會知道。”宋問說。“我可能見過他。”般若若有所思地說,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要找的人,那么事情就進行到了一個急速轉彎的路口。
公司的老員工,史密斯組長應該算一個。般若決定從他那里打探情況。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般若瞅準閑暇的休息時間問史密斯。“先生,上次宴會您讓我和懷特先生談談,我錯過了。”般若表示遺憾地說。“噢,沒有關系,下次還有機會。”“嗯,但是我對懷特先生的經歷有點好奇,為什么那么多人看起來對他如此敬重?”史密斯看了般若一眼,公司的新人對這個問題都強烈的好奇心。
“威爾公司曾經一度瀕臨倒閉,是懷特先生將公司救回來,他讓這個公司的生命一直延續至今,并且越來越強大。直到現在,他還是威爾公司的名譽總裁。”史密斯先生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崇敬表情,的確,如果有某個人憑借一己之力將一個瀕臨倒閉的公司重新拉回日常軌道并且讓它越來越好,至少在這個公司里的員工應該對他心存感激。但是成為威爾公司的一名員工并不是般若的目的。
“他是應該受到尊敬,是個了不起的人。”般若說,“公司瀕臨倒閉,是什么時候的事?”“好像是十年前。那時候金融危機很嚴重。”史密斯回憶說。十年前就是威爾公司的一把手,嫌疑越來越大。“您知道‘金先生’嗎?”般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金先生這個名字,是唯一能夠確定的線索。“金先生?”史密斯搖了搖頭,“你說的是哪個金先生?”“我在進威爾公司前聽說以前公司有位金先生在公司里很受人尊敬,還以為是懷特先生的另一個稱呼。”史密斯再次搖頭:“我不記得有這回事。”“也許是其他人。”
雖然沒有確定,但是現在看來,這位懷特先生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