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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你,司優(yōu)戈,不要碰到一點小事就打退堂鼓?!?
“……我真的太累了,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她給我的工作永遠做不完,做好了就給我新的?!?
“那隨便你吧,要換工作就自己去找,我沒有辦法?!?
“……”司林正的反應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樣,司優(yōu)戈自嘲的笑了一下,猜的分毫不差,她剛才在怕什么?怕司林正的態(tài)度果然如此,怕自己的妄想他會安慰幫她最終還是落空,而今證明,她的害怕最終成真。
“……飯吃了嗎?”兩個人都很久沒有說話,最終司林正先開口。
“吃了。爸爸你忙吧,再見。”在崩潰前司優(yōu)戈掛掉了電話,她捂住嘴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這一次,她在自己心中苦心營造的父女和樂的假象終于破滅,她對自己說,司優(yōu)戈,你看清了?
她早應該認識到的,司林正對于她,其實早就厭煩了,只不過她是他的女兒,是他這輩子都永遠沒辦法甩掉的負擔,他不得已,只能盡一個父親的義務。她和司林正聯(lián)系,他總回的很短,她有的時候很長時間忘記找他,他也不會來找她聊。她想換工作,他是真的沒有辦法嗎?當然不是的,他只是懶得為她費神罷了,她早應該認清事實,可是每一次她被傷了心決意不再奢望從他那里再得到一點關心的時候,又總會被他浮于表面的關心,細枝末節(jié)的一些關懷打動,然后對自己說,你看,爸爸還是愛我的,對不對?那些關心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讓他在和司優(yōu)戈爭吵時能夠不至于心虛,他對于司優(yōu)戈大概會有一些愛,可是,就那么一點點。這個世界上,也許他愛的只有他自己,他自私透頂。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大衣只到膝蓋下一點,小腿已經(jīng)被吹的麻木了,悲傷的心就慢慢平復下來,人類的自我治愈功能真的很強大,她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說,司優(yōu)戈,這次是最后一次了,從今以后,再不要對他有任何期待,再不要期望能夠從他那里得到任何幫助,記住你現(xiàn)在有多難過,永遠記住,不要忘。
一直被手機鈴聲拉回現(xiàn)實。她看了看,是陸勛的電話,他仿佛蜘蛛網(wǎng)一樣無處不在的關心讓她生出一陣莫名的煩躁,她有了這個想法后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愧疚,可是這種感覺一旦有過,就像是認路的野獸,她再也無法趕走。她感到有一點喘不過氣,手機響了很久,她一直沒有接起來,終于停了,她松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又響起來,她摁掉,又打來,再摁掉,又打來,她直接關機,終于清凈下來。
等到她回到家打開門,客廳里的燈沒有開,不用面對陸勛,她竟然松了一口氣。然而走到沙發(fā)邊聞到煙味,黑暗中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忽明忽暗,她嚇了一跳,才發(fā)現(xiàn)陸勛坐在那里,“……怎么不開燈?”陸勛抬起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去哪兒了?為什么不接電話?”司優(yōu)戈去打開燈,“不是和你說了嗎,和一個客戶吃飯?!标憚椎穆曇粲行┥硢?,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司優(yōu)戈壓抑的怒火終于藏不住,“陸勛,我是自由人,不需要時刻向你匯報行蹤?!标憚渍Z氣軟下來,“……優(yōu)戈,我只是擔心你。”司優(yōu)戈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分,“對不起,我心情不太好?!彼痤^發(fā)走向洗手間卸妝,陸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竟然有些手足無措。這是他們在一起以來第一次發(fā)生爭執(z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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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余娉婷在一次苛刻的要求的時候,司優(yōu)戈拒絕了,余娉婷好整以暇地看向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司優(yōu)戈臉色非常平靜,“我知道,余小姐,我既然這么說就代表我能承擔這么說的后果。”余娉婷挑了挑眉,等她繼續(xù)說,司優(yōu)戈取下脖子上的工作通行證,“我辭職了,辭職信稍后就放到你桌上?!彼淹ㄐ凶C放到余娉婷桌上,“走之前我想給你一個忠告,靠刁難別人,你喜歡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你,做人在可以的情況下,還是要善良一點。”余娉婷的臉色慢慢沉下去,司優(yōu)戈感到一股快意,開門走出她的辦公室。
她回到自己位子上很快就打好了辭職信,和方媛李菁幾個相處得好一些的同事說了一句,也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就又走進了余娉婷的辦公室遞辭呈。走出來的時候,同事們還保持著吃驚的表情,看見她出來,方媛說,“……你也太酷了。”
司優(yōu)戈和他們告別后就抱著自己的東西下到停車場,然而坐在車里,她才開始想之后要怎么辦,先前找的工作她都不太滿意,現(xiàn)在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辭職,一時竟感覺天大地大的沒有去處。她一直坐了很久,才拿出手機,撥通陳以安的電話。
“以安,”她叫了她一聲,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大學剛認識陳以安的時候并不知道陳以安身家上億,后來漸漸熟了才知道,可她們的友誼純粹,純粹因為性格相合而成為好友,她從未想過要從這段友誼中獲得任何好處。她很害怕一旦友誼開始有了利益牽扯,會破壞這段原本干凈的關系。
陳以安沒有催她,一直等她說話。司優(yōu)戈過了很久,艱難地開口,“我辭職了,找不到適合的工作,你的工作室缺人,我可不可以試試?”
陳以安立刻喜道,“當然好了,你肯來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司優(yōu)戈的眼眶忽然濕了,在被穆經(jīng)理惡心到的時候她沒有哭,在被自己的父親不問緣由地斷然拒絕的時候她沒有哭,可是在陳以安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她幫助她的時候她忍不住哭了,她忍住啜泣聲,吸了一下鼻子,“以安,謝謝你。”陳以安認真道,“優(yōu)戈,你千萬別覺得我是為了幫你,我早就打算自己做工作室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也沒有合適的人,到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開始,現(xiàn)在你肯來,真的是幫了我大忙。”
她說的認真,然而司優(yōu)戈沒有辦法不感謝,陳以安身家?guī)讉€億,只要她愿意,公司并不能脅迫她做任何事,況且她如今正在蒸蒸日上,公司只會越來越重視她,陸理是個很好的經(jīng)紀人,陳以安并不是一定要開個人工作室,所以她雖然有這個想法卻遲遲沒有真正去準備。司優(yōu)戈不想辜負陳以安的好意,裝作猜不到她的想法,只是哽咽了聲音對她說,“以安,謝謝你,能夠認識你真的太好了,真的。”陳以安笑意溫柔,“我也是?!?
陸勛的過往
等陸母洗好碗,司優(yōu)戈站起身走到廚房向她道別,“阿姨,我先走了,今天辛苦您了。”陸母邊擦手邊道,“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吧。”司優(yōu)戈拒絕道,“不了,也不早了,我還是早點回酒店好?!标懩附庀聡?,“好吧,你等等,我去叫小勛送你。”司優(yōu)戈搖搖頭,“不用了阿姨,他難得回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