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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說了，我這個(gè)人心眼兒比茅家后門的狗洞子都要大。

因了這樣的對(duì)話，在回院子里時(shí)，我已經(jīng)不怎么難受了，甚至還有些餓了起來。

“巧兒不在了，誰給安排中午飯呢？”我問殷管家。

殷管家腳步一頓，抬頭看我，表情里帶了幾分愕然。

我看懂了。

就這你還能吃下飯去——大約是這個(gè)意思，但是他說話會(huì)更含蓄一些，文縐縐一些。

“九姨太死了，大太太還活著。”我道，“人活著就得吃飯，這沒錯(cuò)吧？”

我仿佛聽見殷管家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又好像沒有。

“太太稍等，我去安排。”他說，然后鞠躬離開了。

我等了片刻。

飯沒來。

殷管家也沒回來。

孫嬤嬤帶著兩個(gè)丫鬟，拿著一個(gè)托盤來了。

她那張皺巴巴的老臉拉得又臭又長(zhǎng)。

“老爺有令。”她用硬邦邦的聲調(diào)說，“大太太前夜伺候得不好，要罰。”

呵。

我懂。

茅成文家也有這樣的管教嬤嬤，專門管束后院的妻妾。

伺候得好了有賞。

伺候得不滿意了，就罰。

罰站，打板子，做粗活，還有不給飯吃，都是常見的手段。

可孫嬤嬤，將托盤放在了八仙桌上，掀開蓋布，打開盒子，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東西。

一塊一寸長(zhǎng)短、鵝卵石般圓潤(rùn)的羊脂玉。

我盯著這玩意兒看了半晌。

是我想多了嗎？

殷衡看起來是個(gè)體面人。

應(yīng)該不會(huì)。

玩這么花……

吧？

【作者有話說】

不怪受瞎想。

第8章 押舌與旗袍

直到那玩意兒塞我嘴里后，我明白這玉是什么了。

那是一塊押舌。

舊時(shí)候有什么人死了，便塞在死人的嘴里，使他平靜往生。

給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什么蟬、魚之類的。

而這塊兒是給活人的。

它不大不小。

不會(huì)讓人含著吃力。

可以如常飲水。

飯是一點(diǎn)也吃不了。

你若想開口說話，又只能發(fā)出些含糊的音調(diào)，再多了，唾液便會(huì)順著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如果不想這樣，得時(shí)刻警醒著，保持嘴唇抿住的狀態(tài)。

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時(shí)候，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tài)，思緒甚至無法收束。

在我努力抿住雙唇，饑腸轆轆地等待著午飯，卻得到了一本孫嬤嬤遞過來的《房中承恩術(shù)》后，我明白了這種狀態(tài)到底是因?yàn)槭裁础?

因?yàn)樾邜u。

我以為這種情緒早已沒了。

如今才知道只是隱藏極深，若不是不經(jīng)意的一些角度，也激不出來。

這破書翻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