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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也是好得很,沒有贅肉,遠超其他同齡糟老頭。
“醒了?”
老爺察覺我在打量他,拿起身側(cè)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身邊,坐在床邊,撫摸我的頭發(fā)。
“旗袍以后只準(zhǔn)穿給老爺一個人看,知道嗎?再讓誰看了去,我就當(dāng)你的面挖了他的眼。”老爺撫摸著我,就像是摸他寵愛的貓兒。
明明是他的要求,現(xiàn)在全成了我的錯。
我想起了那個盲老仆的眼睛,渾身顫了顫。
“明白了,老爺。”
我仰起頭溫順地由他撫摸。
“又餓了?老爺沒喂飽你?”
他的手緩緩地下來,用拇指隔著我的眼皮,輕輕地撥弄我的眼珠子,我更揚起一些上半身,讓他更就手,于是這樣的撫摸很快帶上了別的意味。
“淼淼這樣,老爺可吃不消。”
老爺輕輕笑了一聲,說著他自己都不信的胡話,收了手。
“我這些日子還有事,要出一趟陵川。”他緩緩道,“你乖乖地等老爺回來。”
他戴上禮帽,拿起了手邊的大衣,已拄著拐杖走到了門口。
我察覺到了一絲松動,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小心翼翼開口:“老爺……”
“還有事?”
“我能不能……能不能剪一下頭發(fā)。”我問他,“半長不短的……不好看。”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后才道:“讓殷渙給你剪,除此之外不準(zhǔn)別人碰。”
*
老爺走了。
他的馬車由盲老仆駕著離開了外莊,車輪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我并沒有看到這一幕,是殷管家告訴我的。
老爺很有些事物在外地,隔上一段時間就會讓老仆駕車出外一些日子。
除了盲老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想不通一個瞎子怎么駕車,但是這也與我無關(guān)。
所以昨天在外莊遇見,是完完全全的巧合。
老爺本來就要前一天在外莊歇息,然后順手用我排解無聊的長夜。
*
天放晴了。
陽光照在雪地里,比昨天晚上更冷一些。
地籠生了,屋子里暖和了起來。
門房差人抬了洗澡水進來讓我沐浴,舒舒服服地在木桶里泡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緩了口氣。
有人來給我加熱水。
我睜開眼。
是殷渙。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夾襖,襖子做工精細厚實,看起來很暖和。
還好。
沒有凍著他。
我松了口氣再從朦朧的熱氣中去看他,便有了別的念想冒出來。
那夾襖是很好看的,雪白的毛領(lǐng)子翻出來,抵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襯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別有一番滋味。
殷管家把桶里的熱水緩緩從我腳邊倒了進來。
暖流順著小腿蜿蜒而上,舔舐著皮膚。
滋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情緒。
“太太少泡一會兒便起來吧。天冷,不要受風(fēng)寒。”殷管家提著空桶對我說完就要走。
我想起了早晨老爺離開時的模樣,風(fēng)塵仆仆的,像是要走很長一陣子。
老爺不在家。
可殷管家在,就在我眼前。
我翻身往他的方向游了一步,攀住浴桶的邊緣,仰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