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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danceofcoincidence的配樂團隊搭建項目,對他來說舉足輕重,像一場不能出錯的實驗。
而現在,終于到了驗收的關鍵節點。
他不想輸。
也不能輸。
與此同時,周鏘鏘和他的tereza,也被這個項目卷進另一種忙碌。
他們正式進入特訓模式——排練室幾乎天天燈火通明。
tereza的配置是雙吉他+鼓+鍵盤,缺少貝斯的低頻支撐,讓他們的聲音天然偏向獨立/實驗。
這種“懸浮感”,在音樂節或livehouse的自由舞臺上,天馬行空獨樹一幟,簡直要多酷有多酷。
但在正兒八經的live角逐當中,則不得不考慮,缺乏貝斯造成的“不穩”。
“這游戲本來就走宿命感、循環感那一掛,我們原本的空靈,不會更抓人嗎?”朱浩鋒提出意見。
周鏘鏘深思,搖搖頭:“一來沒有貝斯,低頻太空會失重;二來,兩把吉他容易打架。”
“嗯,”方樂文作為吉他練家子,提出方案:“到時候我的吉他還是做主音,主要走旋律和滑音線條,秦陽走氛圍化和效果器堆疊。”
秦陽認同:“終版demo里有很多delay、phaser部分,我到時候現場再疊一些demo里沒有的音效,爭取層次感做得更豐富。”
“好,”周鏘鏘自告奮勇:“我用鍵盤補充低頻,浩鋒,你把小軍鼓和镲的變化練細一些。”
“當然!”朱浩鋒干脆利落。
接下來,周鏘鏘根據編曲,為每個人的練習劃重點。
“秦陽的吉他主打空間氛圍,效果器猛猛推,但要有呼吸層次;樂文主旋律推進,在我標黃的段落,樂文加入干凈的人聲吟唱——營造出迷霧中醍醐灌頂的引領意味。”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兩把吉他相互‘失重’,對位循環,通過這樣,把游戲的‘宿命感’撐起來。”
“浩鋒的鼓,重點是穩,節奏越簡單越狠。循環的pattern要干凈。shuffle部分,鼓點無須花哨,敲出初戀的感覺。”
方樂文:“你讓朱浩鋒敲他沒有過的感覺,他怎么敲?”
朱浩鋒:“誰說我沒有過?”
方樂文:“……”
秦陽/周鏘鏘:(浩鋒好勇,不敢講話)
四個人在工作室連軸大練n天n夜,效果卻一言難盡。
兩把吉他各彈各——秦陽的delay一層蓋一層,方樂文的旋律線不住地往上跑。
周鏘鏘左手死命壓低音,右手拼命加混響。
朱浩鋒的镲一聲聲砸下去,不像宿命,倒像催命。
“不行!”
朱浩鋒放下鼓棒,眉頭緊皺,“這感覺太亂了,鼓點插入反而更混。”
空氣一時間凝固。只有電吉他的余音在音樂室上方回響。
周鏘鏘揉著太陽穴,冥思苦想:“我左手都快變成貝斯手了,低頻還是填不滿。”
眾人對視,一籌莫展。
就在此時,方樂文眼睛一亮,靈光乍現:“秦陽,你要不試試把效果器推出一個失真八度音?拿它填低頻。”
“收到。”秦陽立刻俯身調旋鈕,幾秒后揚起頭,“我已經推到極致,現在這聲音,低到塵埃里。”
方樂文重新收窄音色,讓旋律區間更緊,和秦陽試著疊在一起。
“現在呢?”二人異口同聲,詢問周鏘鏘。
周鏘鏘豎起耳朵,專心聆聽——方樂文的吉他仿佛勇攀高峰,秦陽的吉他則一路下沉,兩股聲浪并不和諧,反而于正中間交錯,彼此拉扯。
電光石火間,周鏘鏘悟了:
“兄弟齊心、其力斷金——才怪!”
“我們一直希望兩把吉他琴瑟和鳴,其實,應該讓它們對抗!倒不如把分歧寫進作品里——從對抗路,到繾綣、纏繞、沖撞,最后交相輝映!”
周鏘鏘迅速在背景里鋪一層漸遠的pad,旋律像煙花一樣綻放、擴散,終于在空氣里緩緩扯出若隱若現的光跡。
“浩鋒,就是這里,我們在他們匯合處進入!”
朱浩鋒聞言,鼓棒精準落下,敲出一個極簡的循環節奏,穩穩托住全場——于那一刻,輪到鼓點成為主角,形成三方樂器的支撐。
隨之而來的轟鳴再起,但這一次,一切截然不同。
不再是嘈雜的混響,而是四種音色并行:吉他的對抗、鍵盤的延展,鼓的律動,以及空氣中被重新組織的秩序。
四種聲音各自奔流,一如分歧混亂過后兼容的共存,一如聚沙成塔,江河匯入海洋。
“漂亮!”
一曲終了,眾人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