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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子騫和紀岑林站在另一邊,兩個人好像在聊什么,聽見阿道說鼓不好帶,蒲子騫側過臉:“到時候一起打車過來。”
那得叫個面包車,四個人的東西,少說也會把車子塞得滿滿當當。
隔天下午,他們提前了幾個小時到達商場,蒲子騫帶了兩把吉他,一把民謠、一把電吉他,紀岑林在一旁給電子琴接線,周千悟帶了個貝斯,幫著阿道搬鼓。
空氣中余熱未消,忙完這些,他們已經(jīng)大汗淋漓,隨即找了個遮陽的地方坐下來。
隔壁甜品站正在做推銷活動,“甜蜜暴擊!5元起搶夏日限定,絲絨巧克力脆筒、草莓果粒雪頂、芒果椰云碗,任您挑選……”
周千悟尋著聲音望過去,促銷員立刻笑著問他們要不要嘗嘗。
無人吱聲,估計是沒人喜歡吃甜食。
促銷員毫不氣餒,“沒關系,可以先試吃,”說完,她立刻朝不遠處的同事喊了一聲,沒過多久就遞來四只迷你甜筒,比麥當勞的原味甜筒還要小。
盛情難卻,蒲子騫只好收下了。
他們雖然在一個樂隊,卻有著各自的性格,就算面對同樣的冰淇凌,也表現(xiàn)出差異——
阿道粗枝大葉的,一嘴一個,甜筒直接沒了,只見他腮幫子鼓鼓的;蒲子騫不愛吃甜食,把自己那只給周千悟了,因此周千悟有兩支甜筒,但他不能吃太多冰的,吃多了容易咳嗽,他就把每支甜筒舔了一下,把上面的碧根果碎吃掉了;紀岑林很少見到這么迷你的冰淇凌,先拿出手機拍照紀念一下,拍完他就覺得沒意思了,準備扔掉,但促銷員還等著他們回購呢,他就沒好意思扔,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實則繞到商場另一邊,把冰淇凌扔到了垃圾桶。
等紀岑林回來的時候,阿道已經(jīng)回購一個正裝甜筒了,一臉又冰又爽的表情。
周千悟還趴在桌子上,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冰淇凌融化。
“欸——”不遠處傳來叫喊聲,是商場的工作人員:“要不要過來試音?貝斯線也接好了!”
那個被周千悟舔塌了冰淇凌尖,像一座溫吞的山包,在盛夏中冒著絲絲冷氣,被周千悟戳放在桌上。
紀岑林拿出手機,給桌上的冰淇凌拍了張照。
那天晚上演奏氛圍還行,紀岑林懷疑現(xiàn)場不止路人,肯定還有學校那些瘋狂的‘粉絲們’,要不然演唱到高潮時,人群中間怎么會有人喊出‘蒲子騫’三個字。
蒲子騫是天屬于舞臺的,即使在露天演唱,依然能沉浸其中,臺風很放松,也很舒展,只要他穩(wěn)住了,其他人也不會出亂子,至少不會出現(xiàn)技術性翻車。
“蒲子騫旁邊那個彈琴的是誰?好帥啊!”
“不知道,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但他們經(jīng)常一起排練。”
幾個女往前走了一些,伸出手朝蒲子騫打招呼,蒲子騫看到了,目光舒緩地笑了一下,又繼續(xù)掃弦的動作,一曲完畢,蒲子騫拿著話筒:“謝謝!謝謝大家捧場。”
紀岑林配合地彈出一段旋律,像極了中途串場的切換,蒲子騫坐在高腳凳上,鬢角有汗,t恤緊貼在心口,“我們是氮氣有氧樂隊,這是我們的鍵盤手clin,”接著,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阿道:“鼓手阿道,”他頓了頓,“還有我們的貝斯手周千悟。”燈光配合地打在每個人身上,“感謝隊友們!”
原本聚集在蒲子騫身上的目光,頓時分散開來,像流星一樣墜在其他幾個人身上。
周千悟握住貝斯琴頸,配合紀岑林的旋律,彈著屬于貝斯的低頻律動,整個人放松又自信。他的目光在紀岑林身上短暫地停了一下,待紀岑林朝空氣中打了個響指,周千悟默契地接住旋律,繼續(xù)推進歌曲。
那天夜里,商場人氣簡直爆滿,他們甚至還加唱了二十分鐘,人群才逐漸散去。收拾完樂器,紀岑林注意到不遠處似乎還等著幾個女,不用問就知道是沖著誰來的。
阿道把架子鼓陸續(xù)搬到車上,順手把周千悟的貝斯也放了上去,拍了拍手:“可以撤了。”
四個人往外走,周千悟走在最前面,似乎沒有留意到周圍還有人,幾個女走上前來,似乎又要往他懷里塞一大堆東西,紀岑林見況一把扯住周千悟,將他往自己身后帶。
聚光燈還沒熄滅,照亮身后空無一人的舞臺區(qū),紀岑林是背著光的,整個人只剩下一個英挺而高大的輪廓,他站姿放松,單手揣在口袋里,偏了偏頭,聲線清朗,帶點反問的意思:“要送什么?”說著,他做了一個‘拿來’的動作,還算禮貌的語氣:“要不要我?guī)兔Γ俊?
“不用了……”女們頓時慌忙地說。
阿道遠遠地看著,不知道紀岑林在說什么,幾個女很快就離開了。
蒲子騫正在收拾線材,注意到紀岑林和周千悟正一前一后地走過來,笑著問阿道:“怎么了?”
阿道聳了聳肩,表示不太清楚,他隨即拍了拍紀岑林的肩膀:“你剛剛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