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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岑林偏頭,褪色照片上印著兩個少年,估計十二三歲,兩個人臉上都稚氣未消,蒲子騫高一點,身形結實,手放在周千悟的肩膀上,很有當哥哥的樣子。一旁的周千悟就瘦弱多了,蒼白著一張臉,看向鏡頭的時候沒有笑,他們穿著背心,大褲衩,站在水泥路上,道路兩旁是池塘,身后是大片田野。
原來周千悟和蒲子騫是一起長大的,照這樣看來,那時候他們應該還不認識阿道,要不阿道怎么說沒過這張照片?難怪蒲子騫去哪里,周千悟都像跟班一樣跟著,就像那天他們去樂器行。
想到這里,紀岑林心里莫名涌起淡淡的失落,抬眸時恰好撞見周千悟轉過身來,周千悟有些局促,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沒開口,最后只低垂著視線。
蒲子騫見況打了個圓場:“下回拍張合照,就我們四個?!?
“那還差不多——”阿道磕著瓜子,將瓜子皮吐到手心,“騫哥心里不能光有周老師,沒咱們呀,”說著,他用手肘捅了捅紀岑林,“喂,紀岑林,你說是不是?”
紀岑林勉為其難地笑了一下,好在笑容映在玻璃柜門上,應該沒人看見。
第23章 最錯的一件事
暑期在排練中悄然而逝。
大二開學后,課程明顯增多,紀岑林變得忙碌,除去應對公共課,部分專業課也開始了。
他總在人潮洶涌的瞬間失神——凡是愛穿格子襯衫的人,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噢,男的。他為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無力,也不知道他們幾個最近在忙什么。
手指停在微信聊天頁面,點開其中一個頭像,對話頁面只有:我是悟。
下面有一行系統小字:對方通過群聊n2o2添加,以上是打招呼內容。紀岑林無聊地按熄手機。
原本一周排練三次的計劃,因dmau新學期課程安排而減少了兩次,這個周六,大家難得湊齊。
“一周一次,是不是太少了?”阿道一上一下地扔著鼓槌。
蒲子騫收拾著樂譜,“先這樣,等倉庫那邊搞好了再跟大家說?!?
紀岑林表示‘ok’,又說:“其實不在一起合奏也行,我可以把鍵盤旋律錄下來?!?
“那需要很安靜的環境,”周千悟面帶憂慮,“我們目前沒找到這樣的環境,除非有錄音棚——”
dmau的錄音棚常年人滿為患,學們排著隊使用,如果他們想用,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時候。
“我先試試吧,”紀岑林想起自己家里挺安靜的,“有沒有曲子需要改編?”
說到這個,蒲子騫倒是有首歌想改,他翻找挎包里的樂譜夾,抽出一份遞給紀岑林,“《dancingwiththedevil》”他頓了頓,接著說:“看看能不能改,總覺得之前的旋律太單一了?!?
紀岑林翻閱著,吉他譜挺長,整整四頁,其中的五線譜確實夠簡單的。
“什么時候要?”紀岑林問。
蒲子騫說:“你改好直接發到群里,說不定下次就用到了?!?
“要不直接去我家里得了——”紀岑林抬起眉眼。
其余幾個人楞了楞,沒有接話,好像在有意回避著什么。
尤其是周千悟,用一雙充滿水光的眼睛看著他,充滿了理解。
紀岑林又不好意思解釋自己不是單親家庭,顯得挺多此一舉的。
空氣靜默著,最后還是阿道率先出聲:“沒事兒,反正也不急,”說著,他拍拍蒲子騫的肩,“咱們是得有個自己的地盤兒,不能老這么顛沛流離,再等等!”
蒲子騫笑了,“行,有事在群里說?!?
周末休息的時候,紀岑林跟蒲子騫要了之前演奏的版本,曲子他大致聽了一遍,還不錯,吉他和貝斯挑不出毛病——但這首歌里的貝斯是不是在偷懶?不過配合吉他的旋律,聽上去還挺和諧的。
紀岑林按照自己的理解,邊彈邊寫,最終錄了兩個版本,一個是鋼琴版本的,另一個是電子琴版本。其他原創歌他沒怎么改,按照原譜旋律錄了電子琴版本,防止他臨時有事,沒辦法過來伴奏。
群里通知晚上臨時有演出時,紀岑林不巧有兩節專業課要上,等他下課都九點半了,“你們先去吧,伴奏我發群里?!?
接著,太空頭像發來一個壓縮包。
阿道將文件下載下來,解壓一看,直接發了條語音:“我靠,這也太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