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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酒店就寫不出歌了。”蒲子騫說。
這話不假,阿道深知蒲子騫創作的特殊性,反正他說怎么著就怎么著,打擾了他的創作思路,他尼瑪跟頭公牛要決斗似的,算了,忍忍吧。
幾個人終于停在背街的一棟房子面前。
是一棟老舊的三層房子,門‘嘎吱’一聲開了,燈泡照亮屋內,空氣中浮著輕微魚干腥味。墻上掛著修補過的漁網,角落堆著各式漁具,燃氣灶孤零零立在窗邊。好在打掃過,地面還算干凈。
陳師傅推開一樓的窗戶透風:“二樓和三樓都可以休息。”說著,他指向一樓進門處的洗手間:“那里可以簡單洗漱。”
說著,阿道好奇地往樓梯望了一眼,幽深的樓梯直接通往閣樓,“這么黑啊,小周,你怕嗎?”
話剛落音,阿道推了一下周千悟,周千悟本能地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誰,溫熱的,結實的,混著很淡的松香,是紀岑林的胸膛,紀岑林扶了他一下:“小心。”
周千悟心跳驟然加速,像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第34章 你冷嗎
半晌,周千悟屏息一瞬,心跳才恢復平穩。
這種天氣也沒什么蚊子,夜里幾個人準備在二樓打通鋪,蒲子騫去便利店買了一次性床單被套,簡單收拾一番,看著還算整潔——四個潔白的枕頭并排放著,每個人都有被子。
自從上一次坐著貨拉拉回去,紀岑林已經對樂隊做出任何決定見怪不怪。
阿道簡單沖洗了一下,走路的時候拖鞋嘎吱直響,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話是對紀岑林說的:“你等會兒再去,他那個熱水器燒水有點慢,沖個澡就沒熱水了。”
阿道看了一眼地鋪,拎著背包:“我睡最外面,挪挪?”說著,他拍了拍蒲子騫的小腿。
蒲子騫站在最外面的位置,眼皮都沒抬,“我睡這兒,你們睡里面吧。”
阿道回頭看向周千悟:“小周,你睡最里面,安全。”
蒲子騫擔心窗戶漏風,朝阿道抬了抬下巴,“讓千悟和clin睡中間,你挨著窗戶睡。”
“是——隊長!”阿道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服從安排!”
阿道只好拿著東西往最里面的位置走,自言自語道:“誰讓咱皮糙肉厚呢!”他擦干腳,把拖鞋扔一邊,免得周千悟嫌他鞋臭,再‘哎喲’一聲,終于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紀岑林沖完澡上來,聽見樓上傳來零星的吉他彈奏聲,看來騫哥已經開始寫歌了,阿道朝紀岑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修仙呢,別理他。”
紀岑林笑了一下,瞧見周千悟單膝跪在通鋪,正在撕玻璃窗上的舊報紙。
阿道嫌周千悟多此一舉:“有灰!祖宗——”話音未落,灰塵簌簌落下,嗆得他連打幾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紀岑林遞來口罩。周千悟戴上,繼續撕扯,直到灰塵落定,空氣恢復安靜,周千悟將報紙揉成一團,用濕紙巾擦干地板上的灰塵。
再一回頭,月亮赫然掛在窗前,圓如銀盤。
原來是為了看月亮。紀岑林把自己的背包扔在蒲子騫枕頭旁邊。
周千悟不知道蒲子騫是幾點下來的,他一直聽到斷斷續續的琴弦聲,還有揉紙的聲音,老房子隔音差,樓上一點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紙球在頭頂滾動、吉他誤觸聲、撥片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彈撞聲,還有蒲子騫偶爾清嗓子的動靜……
玻璃窗在窗柩中‘哐哐’響著,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讓周千悟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屋子里已經聽不到吉他琴聲,外面的風也小了點,側過臉看向窗外,月亮垂在窗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銀光,一旁的阿道已經鼾聲漸起。
被子有點薄,周千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側過身蜷縮著,面向紀岑林。
鼾聲是從紀岑林那一邊傳來的,很輕,像是鼻炎發作時呼吸受阻的聲音,想來蒲子騫應該也睡著了。借著月光,周千悟抬頭看了一眼,紀岑林睡得不安穩,眼皮一直在動。
“你睡著了嗎,紀岑林。”周千悟小聲說。
紀岑林皺眉,側過臉看著周千悟,好像在問他有什么事。
月光落在紀岑林臉上,顯得他臉頰白皙,周千悟失神了片刻,又裹緊被子,只露出腦袋,聲音有點顫:“你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