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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視線相對,周千悟眼里一片茫然,毫不知情的樣子。
蒲子騫沒有注意到那么多,只說:“來吧,試著合一遍?”他又看向周千悟,“要是嫌吵先去隔壁房間寫詞,貝斯線可以晚一點加進來。”
周千悟說‘好’,臨走前忍不住看了看沙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是了!那天沙發床塌了,然后呢?沙發床現在好好的,跟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誰修的?
是紀岑林嗎。他怔怔地想著,但紀岑林看上去波瀾不驚,那是誰?還是說有人發現沙發床塌了,默默把它修好了?那天晚上他和紀岑林睡在同一個薄毯,慌張心動的心情仿佛還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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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給《季風的孩子》寫詞時有點不順,心里總是很煩,想不出好意境。蒲子騫要對話模式,以孩子的角度對話季風,這部分好寫,寫出孩子的渴望就行。但要給季風寫點什么?季風代表陰晴不定的愛,孩子需要穩定的成長環境,再怎么著,跟季風也扯不上關系。
這是什么命題?周千悟有些懊惱,筆尖在紙上洇出墨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沙發床遷怒到歌詞。
臨近中午,幾個人準備在附近隨便吃一點。
周千悟一直等到紀岑林出來,才跟上他的腳步,低聲問:“是你修的沙發嗎?”
紀岑林一愣,嘴比腦子快,“不是——”
話剛落音,阿道在樓下喊了一聲:“欸,好了沒有?趕緊出來!”
這時候蒲子騫已經下去了,周千悟和紀岑林站在排練室門口,狹窄的樓梯通道不便擠下兩個人,周千悟心跳很快,長話短說:“那是騫哥修的?”
果然,紀岑林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樣嘛!”周千悟嗆了他一句,聲音不大,但給紀岑林整懵了,讓他有話也說不出來了,“你別管了!”紀岑林沒好氣地說。
周千悟跟在他身后:“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這句話一下子把紀岑林惹毛了:“誰想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那天晚上沙發床究竟是怎么塌的,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雖然他們當時的關系無比純潔,但那也保不齊修沙發的人怎么想。
他們倆還沒出來,蒲子騫往倉庫看了一眼,紀岑林和周千悟在不遠處,兩個人正面紅耳赤地爭著什么,“怎么了?”他問了一聲。
無人應答。
周千悟緊追不放,紀岑林快步在前:“我讓你別管就別管,跟你沒關系。”
“怎么跟我沒關系了?”周千悟的質問突然卡在喉間。
紀岑林停下腳步,撞見周千悟布滿水光的眼睛,還帶著一絲懊惱,他看了一眼就覺得空氣瞬間密不透風,整個人像墜入漩渦……,他也不想跟周千悟解釋了。
誰知道周千悟緊跟著他,兩個人誰也不讓步,到最后是蒲子騫朝他們走過來,紀岑林實在是無可奈何,壓低聲音說:“沙發是我找人定制的,滿意了嗎。”根本就沒有修,舊的扔了。
“真的嗎。”周千悟瞳仁那層水光像是瞬間凝固了。
紀岑林定定地說:“真的。”
蒲子騫走過來,偏頭看了看他們,“吵架了?”
周千悟氣息放緩,懸著的心終于回到原處,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沒有。”
一旁的紀岑林不說話。
“走吧?”蒲子騫瞧了紀岑林一眼,紀岑林雙手揣在休閑褲口袋,微微馱著背,臉上有一絲殘余的不悅,看上去挺人勿進的。
三個人終于離開排練室,阿道留在最后鎖門。
吃飯的時喉,蒲子騫一直在跟阿道討論鼓點想怎么加,“前奏沒有鼓聲,鼓要等到主歌出來再加,可以波瀾壯闊一點,在副歌部分要跟鍵盤配合,拉扯出搖滾的感覺。”
蒲子騫還建議加個女和聲,問阿道能不能讓廖小箐試試,阿道又想起紀岑林校園卡那事兒。
說著,阿道瞅著紀岑林,不知道紀岑林今天是怎么了,臉色欠佳,而一旁的周千悟也專心吃飯,不像之前那樣嘻嘻哈哈,兩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了?喂,說你倆呢!”
“吵架了。”蒲子騫聳了聳肩,聲音斬進嘈雜人聲,繼續對阿道說:“欸,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阿道不想搭理蒲子騫,哼笑道:“吵架了?”他想起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有點感慨:“吵架好啊,這樣就沒人在樂隊瞎幾把談戀愛了——”
這話一說,其余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阿道。氣氛驟然靜默。
炒菜攤人聲鼎沸,三道目光緊緊地鎖住他,阿道如置身火海,手腕一抖,剛夾起的花米忽然掉到桌上,干咳一聲:“我說以前那些主唱,都是奔著跟騫哥談戀愛來的……”
三道目光終于移開,阿道劫后余地喝了一口茶水,卻被燙得直罵爹。
回排練室的路上,紀岑林問周千悟:“以前那些主唱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大一上學期的事……”都是些陳年瓜,周千悟接著說,“之前騫哥只彈吉他,但招募過來的主唱都想跟他談戀愛,他就干脆自己唱了。”那時候還沒有紀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