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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紀岑林應聲,“你也早點休息,別擔心我。”
掛上電話,紀岑林出了餐廳,遠處已經開始放煙花了,雖然不大,一朵朵綻放在夜空中也顯得璀璨奪目。砂石在腳下嘎吱作響,頭頂爆鳴的一瞬,腳下聲響忽然止住。
大半個天空被照亮,煙花定格的一霎,紀岑林看到蒲子騫和周千悟站在不遠處,蒲子騫很自然地攬住周千悟的肩膀,兩個人好像在笑。
不該放周千悟走的,紀岑林的視線短暫地模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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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紀岑林沒看完篝火晚會就回房間了。
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后背有點發涼,四周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快十一點了。
走廊外隱約有腳步聲,好像是阿道他們回來了。
瞧見紀岑林的房間亮著燈,阿道敲了敲門:“喂,紀岑林,睡了嗎。”
紀岑林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
“估計睡了——”阿道哼笑著,“咱也趕緊洗洗睡吧。”
接著,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在門外響,直到周千悟在門外講電話,紀岑林才緩慢睜開眼。
紀岑林靜靜地聽著,外面有輕微的電子門鎖刷卡聲,但重復了好幾次,還傳來門鎖搖聳的聲響,“奇怪,怎么打不開了——”周千悟又試了幾次。
過了一會兒,紀岑林聽見敲門聲,他呼吸沉重地拉開了門,撞見周千悟無措的臉龐:“我那個門打不開了,你能幫我看看嗎。”
紀岑林呼吸凌亂,他屋子里沒開頂燈,周千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跟在他身后。
房卡貼近感應區的瞬間,紀岑林稍微提了提門把手,再一聳,門開了。
昏暗中,兩個人對視著,周千悟聞了聞:“你喝酒了?”
紀岑林沒說話,徑直回了房間,他不知道周千悟是怎么跟進來的,還把易拉罐踢得乒乓作響。
“我天……”周千悟要去開頂燈,燈亮的一剎,紀岑林難受地擰眉,用手肘擋住視線,周千悟只好又把頂燈關了,只留下地燈幽暗地照亮地板——
紀岑林顯然喝了不少啤酒,躺著涼席上一動不動,呼吸粗重。
周千悟試圖拽他:“起來,會感冒的!”
其實他知道紀岑林中途離場,但道哥和騫哥都在,他就沒有跟上去。
紀岑林不要周千悟弄他,試圖拂開他的手。
周千悟扯來毛毯,紀岑林說蓋在身上不舒服……接著,他非要推開毛毯,無意間抓住周千悟的手,兩個人都像觸電般收回,紀岑林摸到他彈奏貝斯留下的手繭,心臟狂跳著,久久地平靜不下來。
他迷糊地抬眸,周千悟是在意他的吧……至少有一半是在意他的,紀岑林恃寵而驕地想。雖然可能沒有像在意蒲子騫那么多。他總是想勸自己慷慨一些,不要介意那么多,但事實證明,他根本做不到,當周千悟真的遠離了他,他只會守著堤壩崩潰。
地燈光線幽暗,卻讓紀岑林看到周千悟擔憂的臉龐,眼里閃爍著濃郁的情緒,就好像等了他千萬年一樣,他的腦子像是轟的一下炸開,所有理智瞬間碾成粉末。
在神像面前食言會受到詛咒嗎。
腦海里閃過夜空下的畫面,煙花綻裂時,蒲子騫攬住周千悟肩膀的背影。
承認吧紀岑林,比起詛咒,更難忍受的是,你不知道哪一天周千悟會被蒲子騫吻。
“起來啊……”周千悟搖晃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喝多了,能自己起來嗎?”
周千悟俯身,呼吸間殘留的草莓氣息,成了壓垮紀岑林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紀岑林再也控制不住地握住周千悟的后脖頸,另一只手攥緊周千悟心口的t恤,將他整個人拽過來,呼吸深沉的、熱烈的,吻上周千悟的嘴唇。
周千悟推拒的手懸在半空,最終陷進紀岑林汗濕的后背。
他嘗到周千悟唇上殘留的草莓甜香,混著驚喘的咸澀。周千悟潮濕的手心,像一顆被攥爛的草莓,終于在他們交纏的齒間化成依戀的撫摸,放到了紀岑林臉龐,呼吸顫抖著,任由紀岑林索取。
周千悟的手臂滑落至他肩頭,攏住他的脖頸,像一個跳傘墜落的飛行員,讓紀岑林感受到某種孤獨的奔赴,放肆得潰不成軍。他只能加深這個吻,來彌補這份虧欠。
相比起詛咒,他更怕失去。
——求神明原諒。原諒我更自私一點。
第50章 瞬間心軟了
第二天早上,紀岑林是被凍醒的,再一低頭,他發現自己光著身子,毛毯被卷走了。
而他身旁還睡了一個人,光著背脊,頭發凌亂地背對他,睡得正沉,是周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