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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周千悟問。
紀岑林關上雨灑,“洗澡啊。”
周千悟說:“那你先洗澡吧。”
說完,周千悟就掛了電話,紀岑林滿腦子臥槽,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追男的這么費勁嗎,既不能不主動,又不能太主動。老子噢……紀岑林絕望地閉了閉眼。
最近紀岑林家里沒人,朱阿姨偶爾過來做飯,但自從他和周千悟關系發(fā)了變化,他就沒讓朱阿姨過來了,免得周千悟哪天來的時候?qū)擂巍?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紀岑林補完曲譜,又在沙發(fā)上打了一會兒游戲,門鈴忽然響了。
顯示屏上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臉龐,紀岑林不自覺眼底帶笑,很快又恢復平靜。
門開了,周千悟穿著灰色無logo純棉t恤,黑色五分休閑褲,白襪子拉得很高,露出白皙的小腿,隱約可見肌肉線條。紀岑林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側身請周千悟進來。
周千悟額前冒著汗,嘴唇濕潤,紀岑林忽然心跳加快。
“我就不進去了……”周千悟說。
嗯?紀岑林不自覺皺眉,但也尊重了周千悟的意愿,兩個人就這么站在門口。
別墅冷氣充足,緩解了周千悟的潮熱,他緩了緩,嘴唇翕動,紀岑林盯著他的嘴唇,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他怎么把周千悟壓在身下,跟他唇舌糾纏,兩個人吻得昏天黑地……
“我來是想說——”
紀岑林的心提到嗓子眼,胸腔傳來沉悶的撞擊,周千悟要說開了是嗎。趕緊說開吧,救命……
周千悟接著說:“你曲譜還沒給我。”
紀岑林懵了一下,滿臉問號:“什么?”
“我說你改好的譜子還沒發(fā)我。”周千悟像是下定了決心,情緒也不像前幾天那么脆弱了。
紀岑林真的火大,“我是在等你說這句話嗎?”
周千悟一聽也來氣了,揚起聲音跟他吵:“那不然呢?那不然呢?我來說什么?!”可是話剛說出口,他顫抖著反應過來……多么拙劣的借口。
紀岑林頭好痛,比起頭痛更嚴重的是周千悟又要逃避,這一回紀岑林怎么都不能讓他跑了,他眼疾手快地將周千悟拽進來,轟一下關上門,用后背抵住門,徹底擋在周千悟面前。
兩個人視線相對,紀岑林從周千悟眼里看到濕潤的忐忑,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呼吸急促,耳廓發(fā)燙,他真的很氣,簡直要氣昏頭了。
“你讓開……”周千悟有氣無力地說。
紀岑林抵在門口不動,側過臉看向窗外,也不想說了。
周千悟見他沒反應,要去扒拉他的手:“我說你讓開……”紀岑林掰開他的手,推搡間,他再也控制不住地把周千悟按在懷里,周千悟一開始還在抗拒,慢慢發(fā)現(xiàn)根本推不動紀岑林。
紀岑林的呼吸埋在周千悟頸窩,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和思念,他聞到周千悟身上熟悉的味道,整個人瞬間就平復了,連帶著這些天以來的煎熬,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紀岑林尋找周千悟的呼吸,感覺周千悟有點躲著他,“那你之前親我算什么?嗯?”如果今天他不挽留周千悟,哪天周千悟被蒲子騫追走了怎么辦。
周千悟梗著脖子:“你難道不是因為那件事才決定跟我在一起嗎。”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
紀岑林抬起眼眸,眼底藏著很深的情緒:“不是。”
“那是什么。”周千悟眼里晃著水光。
紀岑林要去吻他,周千悟不讓,“你自己說清楚……”
感覺他沒有那么抗拒了,紀岑林眼圈濕潤,很淡、很無奈地笑了一下,“你饒了我吧,我說不出口。”他愛得不比蒲子騫少,甚至比蒲子騫更甚,只是之前有太多顧慮。
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這樣了,難道還要再對不起周千悟?他做不到。
周千悟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壓抑已久的委屈和慌亂瞬間找到出口,他原以為只要自己裝作若無其事就好,沒想到在紀岑林面前還是狼狽不堪。
紀岑林的呼吸靠了過來,這一次他很有耐心地吻住了周千悟,他的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周千悟腰側,周千悟喘著氣,紀岑林撬開他的牙關,本能地加深了這個吻。
是一個濕吻,周千悟簡直要站不住了,紀岑林扶了他一下,吻他的臉頰,“去我房間。”
“不要!”周千悟本能地抗拒。
紀岑林笑了一下,繼續(xù)吻周千悟的脖頸,周千悟仰著頭,像一個為愛獻祭繆斯,讓紀岑林情難自抑,只想掠奪,他咬了咬周千悟的喉結,周千悟環(huán)住紀岑林的脖頸,整個身體靠了過來。
兩個人最終去了紀岑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