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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老電影。”紀岑林說。
周千悟身上的氣息縈繞在紀岑林呼吸間,紀岑林忍不住閉眼,周千悟的吻很快就落下來,兩個人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慢慢越陷越深,紀岑林不得不接過周千悟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幾上,再一把扯過周千悟,把他按在懷里親。
電影開始了,是《等待戈多》。
冷色調(diào)的影片讓室內(nèi)光線忽明忽暗,兩個流浪漢反復試戴著帽子,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紀岑林的吻綿密而炙熱,讓周千悟喘不過氣來,到最后他近乎虛脫地任由紀岑林親他,手指穿梭于紀岑林的短發(fā),他現(xiàn)在頭發(fā)比原來長一點了,摸起來沒那么扎手。
沙發(fā)寬大,柔軟結(jié)實,應該不會塌了……想到這里,周千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紀岑林親吻周千悟的嘴角。
周千悟熱烈地回應著,跟紀岑林鼻息相對:“你以前是怎么想到要定制沙發(fā)的?”
提到往事,紀岑林沒好氣地咬住周千悟的耳垂,氣息滾燙:“你能不能專心點。”
柔軟的吻讓周千悟逃無可逃,電視屏幕忽然亮了一下,照亮紀岑林的臉龐,他的睡衣領(lǐng)口凌亂,正在解扣子,手往周千悟衣服里探。
周千悟得腹部明顯凹陷了下去,渾身戰(zhàn)栗著。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吻得一塌糊涂,不同于年少時青澀的試探,是充滿成年人之間的欲/望與挑逗。紀岑林的扣子沒解完,索性掀起上衣直接脫掉。
周千悟在迷蒙的光線中看到紀岑林的腹肌,來不及多想,直接將紀岑林按倒。
這一次,周千悟順著紀岑林脖頸一路往下吻。
紀岑林愛憐地摸了摸周千悟的后腦勺,手腕一抬,要把他拽起來,可是下一秒紀岑林不自覺抬腰。
紀岑林的手垂了下去,指尖觸及地毯,微不可察地動彈了一下。
他望著天花板,光線忽閃,劃過雪白的吊頂,好熱,好爽……他簡直快要死掉了。
紀岑林受不了了,將周千悟拽過來。
電視畫面切換,照亮周千悟的嘴唇,濕潤而翕動著。
這是紀岑林最喜歡的貝斯手、最會唱歌的貝斯手,竟然在幫他……
房門虛掩著,喘氣聲此起彼伏。
紀岑林吻周千悟的后脖頸,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身和心滿足到了極點,真好……周千悟不再是日思夜想的一個影子。
紀岑林看過《等待戈多》很多次,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碎片又荒誕的劇情適合催眠,他不理解兩流浪漢為什么要等待一個叫‘戈多’的朋友。
現(xiàn)在他明白了,等待本身是沒有意義的,戈多‘是一種狀態(tài),是可抽象又可具體的期望。過去的六年,紀岑林也在等,但具體在等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當蒲子騫驅(qū)逐他,他背上沉重的枷鎖,雖痛尤能忍受。而周千悟的不選擇才是正中他眉心的箭,讓他的‘戈多’變得無法具體,當友情和愛情同時絞殺他,能不能別再用理想懲罰他。
因為你最懂我,是可以觸碰到我靈魂的人,是我最愛慕的貝斯手。
——假如有一天無法做音樂,他將何去何從。
想到這里,紀岑林忽覺傷口又在復發(fā),可是不那么疼了,情不自禁加深了這個吻。
周千悟同樣渴求著紀岑林,他好像怎么吻紀岑林都吻不夠。
良久,紀岑林終于起身,低聲問周千悟要不要一起洗個澡。
周千悟覺得很羞,躲進被子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先去吧——”
紀岑林笑了一下,沒有勉強周千悟。
那天晚上紀岑林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做,是他六年以來,睡眠質(zhì)量最好的一天。睡得迷糊了,他還會下意識找周千悟,摸到周千悟的手臂,才安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紀岑林醒來,外面的天空蒙蒙亮,他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才早上五點,再看看身旁,空空如也。
紀岑林尋著光線望過去,周千悟穿著四角內(nèi)褲,赤裸著上身,坐在椅子上,另一只腳踩在椅子邊緣,正趴在桌子前,時不時轉(zhuǎn)動鉛筆,還戴上耳機。
在寫歌嗎。靠,能不能別事后寫歌?
紀岑林皺眉,拽過被子,不悅地蓋住腦袋。
第84章 突然襲擊
六點多的時候,周千悟爬進被窩睡回籠覺。
中央空調(diào)溫度太低,周千悟打了個寒噤,朝紀岑林湊過去。
紀岑林先是皺眉,但聞到是周千悟,就換了個姿勢,繼續(xù)挨著他,呼吸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