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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沒有書童的提醒,韓躍也是不打算再繼續(xù)插手這件事了。
對妻弟也算是盡心盡力,最后沒能成,只能說是他自己沒那個命。
“徐相公……哪個徐相公?”韓躍一時腦海中出現(xiàn)好幾個徐姓的同窗來,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
對翁舉人教授的那些,已經(jīng)取得了一些功名的學(xué)生,書童差不多都能認(rèn)識。所以,他直接道了徐青書名諱來。
“是他?”韓躍聞聲,不免蹙了眉頭。
但想到他自己的孩子還年幼,好像才三歲,沒到啟蒙入學(xué)堂的年紀(jì)。而他兄長家的侄兒又年紀(jì)很大,都快娶妻了,也不可能。
年初時,他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兒,連今年的院試都沒參考。聽說,好像去了個什么地方做了個賬房先生。總之,如今日子過得是不盡如人意的。
又怎會,突然熱心的給曉春學(xué)堂舉薦學(xué)生?
韓躍不會再插手此事,但其中原因,他得弄清楚了。
所以,一番打探下,得知了徐青書如今的所在之處后,韓躍親自找了過去。
徐青書也很意外他來找自己,但也只是怔愣片刻,便笑臉相迎起來。
“韓兄怎么來了?”好在這會兒不算忙,徐青書便請著韓躍去了食肆包房說話。
打從進(jìn)了門后,韓躍便四下打量著周遭的環(huán)境來。
他萬沒想到,他好好的書不念,竟跑到這兒來做什么掌柜。
“喝點茶水。”徐青書給他倒了杯茶遞去。
韓躍這才停住打量,只把目光落到面前的徐青書身上。
“我特意來找你的。”韓躍說。
徐青書則笑,笑容中含著幾分諷刺和苦澀。
“找我做什么?”他隨意問一句后,又給他道賀,“聽說韓兄已高中秀才,恭賀韓兄。”
“徐兄客氣。”韓躍頷首。
二人年歲相當(dāng),甚至徐青書還年長一二歲。但稱韓躍為兄,也算是謙遜吧。
二人平日里不屬同一個圈子,交情不深。這會兒相互寒暄一番后,韓躍便入了正題,道:“聽說……前兩天,徐兄向翁老舉薦了一個學(xué)生上曉春學(xué)堂?”
見他竟是為這事兒來的,徐青書挑眉:“是有這事兒,怎么?”
韓躍則笑:“我之前也向翁老舉薦了一個學(xué)生,是我妻弟。本來事情差不多算是成了,可昨兒翁老身邊的人突然把我送去的東西全部退還了回來。”
徐青書了然。
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驀地笑了起來。
之前打探李妍時,自然也是把那李木匠家的情況給打探清楚了。所以,他知道眼前的韓兄乃那李木匠的金龜婿。
如今,他幫了李氏,得了進(jìn)曉春學(xué)堂的名額。也就是說,李小妹的婆家侄子把她娘家親弟的入學(xué)名額給占了。
憑徐青書對翁老的了解,他知道薛旭入學(xué)曉春學(xué)堂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毫恕K裕彩怯行┛礋狒[不嫌事兒大,便說起了他舉薦的人是誰。
韓躍聽后,那眉心蹙得更深起來。他心中既覺此事頗有些荒謬,又覺實在可惜。
同時也在想,既是相識之人,或許回去可讓妻子去李家說一下這事兒。
那二娘就算嫁了人,可畢竟也是李姓之人,她身上流著和宗哥兒一樣的血。
這事兒其實也好辦,只要二娘能斷了那薛小郎君的束脩,他便讀不了書。自然,名額就會又回落到宗哥兒手中。
這般想著,韓躍便起了身,作別道:“今日打擾徐兄了,多謝相告,改日必設(shè)宴答謝。”
徐青書倒不擔(dān)心這事兒,那李小妹性情剛烈,她可不是好欺辱的。
所以,徐青書什么話也不再說,只親自送了韓躍到門口。
“韓兄,恕不遠(yuǎn)送了。”
韓躍頷首:“告辭。”
韓躍回了家后,立刻疾步匆匆的往自己房中去。
李嬌嬌這會兒正倚窗做著繡活兒,透過半開的窗戶瞧見院子里丈夫匆匆而來,她也立刻擱下手中活計,起身迎去了門口。
“可打探到消息了?”小弟入學(xué)的名額突然被人頂替,李嬌嬌也跟著著急。
夫君說去打探下情況,她便在家里等候消息。
“進(jìn)來說。”韓躍一把牽過妻子手,拉她到窗下榻上坐下,然后認(rèn)真看著她,“頂了宗哥兒的人你也認(rèn)識。這件事兒,還得你回去同岳父岳母商量。”
“我認(rèn)識?”李嬌嬌不解,“誰啊?”
韓躍這才說:“是二娘婆家的侄兒,薛旭。”
“什么?”李嬌嬌驚得立刻站了起來,似怎么也不敢信,“這怎么可能啊。”那薛家的境況她是知道的,薛家家住杏花村,根本不在城里,那薛家郎君又怎么來城里念書?
何況,薛家家徒四壁,窮得叮當(dāng)響,曉春學(xué)堂一年光是束脩費就得十兩銀子。再加其它開銷,一年花銷二十兩紋銀是不費勁兒的,薛家怎能供得起?
韓躍則說:“你還不知道吧?二娘帶著一家老小進(jìn)城來生活了。聽說……聽說二娘擅鉆營,如今日子過得還不錯。”
李嬌嬌覺得這簡直匪夷所思,二娘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