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風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靜下來后的李尚平,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女兒來。這一打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印象中,她長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活脫脫一個棕熊。怎的如今,倒越發好看起來。
眉眼神態間,竟有幾分像她那死去的娘親了。
想到前妻林氏,再想到當初前妻還在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李尚平心稍稍軟了些。
心軟了下去,且又知從她這兒吵也吵不出什么結果,于是李尚平道:“你要記得,宗哥兒才是同你有血緣之親的那個。你如今日子過得好了,該想著些娘家弟弟才對。畢竟,娘家才是你的底氣,你以后還得靠宗哥兒。”
李妍才不信這個鬼話,她只信她自己,她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氣。
李妍只想趕緊打發了他,所以道:“爹有時間在我這兒教訓我,不如趕緊去一趟韓家找姐夫去。這很快就要九月份了,還得托姐夫送宗哥兒去別的學堂念書呢,別最后耽誤了時間,弄得宗哥兒沒書念。”
李妍幾句話算是說到了李尚平心坎兒里,哪怕李尚平不愿聽她的,這時候也只能跺跺腳離開。
待得打發了他走,李妍這才深深呼出一口濁氣來。
“一大早的,真晦氣。”她吐槽。
一大清早,攪了鄰居們好心情,李妍自然得向他們說幾句抱歉的話。
同時,也把原身早年不幸的遭遇,透露給鄰居們知曉。
鄰居們本來就對李妍印象不錯,覺得她心地善良,還手腳勤快。雖然長相不算出挑,但漸漸相處下來,也覺得她越看越好看,是耐看型的長相。而且,她人品好,性子好,實在是討人喜歡得緊。
如今又見她身世可憐,左鄰右舍的大媽嬸子們,越發心疼起她來。
甚至,也有盤算著要給她說親的。
眾人散去后,李妍關了院子小門,然后才把旭哥兒月姐兒叫去堂屋。
“旭哥兒,今兒的事你別放心上,只管好好去讀書就成。”李妍知道旭哥兒這孩子心智較一般同齡的孩子更成熟些,怕他心思太過深沉了會多想,所以她索性直接挑明了說出來,“嬸娘供你讀書,就是巴望著你日后能有所成就的。你若想報答嬸娘,就一門心思好好讀書,爭取早早考取功名,如此,嬸娘往后腰桿才能挺得直些。”
旭哥兒攥緊拳頭,鄭重點頭:“旭兒一定不辜負嬸娘的一番良苦用心。”
“那就帶月姐兒進屋看書去吧。”既然決定送他去念書了,且學堂也談好,李妍自然又花了錢為他買了本書。
趁著開學之前看看書,受一受熏陶,養一養性情。等到開學之后,再按著學堂里教書先生的要求買合適的書。
.
李尚平離開桐葉胡同后,沒回自己家,而是直接趕往了女婿韓躍家。
找到了女婿韓躍后,也省了客套寒暄,直接表明了自己來意:“曉春學堂就算了,那翁舉人親自收的薛家小郎君,若我們再去糾纏,我怕結果會更糟糕。曉春學堂上不了就算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學堂可念。”
看他在這深秋季節,也是滿頭大汗,韓躍便知,他定然焦急如焚。
而且,來這兒之前,定然還去過別處。否則,不會弄得這滿頭是汗,還氣喘吁吁的。
昨兒晚上聽妻子回來后說,岳父今兒會去找妻妹再談一談。所以想來,他定是先去找過二娘了。
“岳父別急。”見他一臉急切之色,韓躍先安撫了一句,后邀請他坐下慢慢說。
“岳父去找過二娘了?”等二人皆落座后,韓躍問。
李尚平點頭,卻仍是一臉嚴肅的凝重之色:“我去罵了她一頓,可也無濟于事。她就是一盆潑出去了的水,心不向著娘家了。”
韓躍忽然有些走神,還是李尚平喊了他一聲,他這才回過神來。
韓躍笑著:“好,如果岳父已經決定了,那我去問問別的學堂。”
李尚平想著李妍說的那些女婿心里厭煩他們李家的那些話,此刻不免也陪著些小心翼翼,道:“宗哥兒的事情,叫你費心了。”
韓躍卻搖頭:“哪里,不算費什么心,只能說盡力了。最后沒能成,我也實在沒了法子。”
李尚平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過來同女婿說定之后,他還得趕回去跟妻子說一下情況,妻子還在家等著他消息呢。
韓躍一直送岳父到韓宅門前,目送著岳父離開后,這才轉身回自己屋去。
李嬌嬌在等著他回來,一瞧見他人入了天井,她便立刻迎了去,問:“爹來說了什么?”她很關心弟弟前程,“二娘答應了嗎?”
韓躍快步躍過天井,走到妻子跟前后握住妻子手,牽著她一并入了屋子,這才說:“爹來是說他放棄了曉春學堂,讓我幫忙找找別的學堂。”
李嬌嬌略長的指甲掐進肉里,這個結果,顯然是令她失望的。
其它學堂,又如何同曉春學堂相提并論?
而宗哥兒念不了曉春學堂,起步就比別人差了點兒。
韓躍看了眼妻子,一把拉過她,抱她入懷:“爹考慮的是對的,翁老已經做出了選擇和決定,而且退還束脩費、禮金,以及所有送過去的禮物,甚至包括一塊點心……就證明,我們再怎么使勁兒,都無濟于事了。”
李嬌嬌也明白這個理兒,但她就是不甘心。
李嬌嬌潔白的細齒輕輕咬住櫻紅的唇,眸間有水色,顯然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可她強忍住了,并沒哭出來。
把妻子神色瞧在眼中,韓旭心疼的捧住妻子臉來細吻。
“好了,別氣了。”韓躍寬慰她,“這事已然這樣,便寬些心。來日方長,說不定宗弟在別的學堂就能念得很好。”
二人耳鬢廝磨間,又談起李妍來。
“二娘她真的是變了,而且變化極大。”她脖間有屬于男人的熾熱鼻息,她嫌癢,略略別開腦袋,讓開了些,“我昨兒去見她,險些沒認出人來。看她那能說會道八面玲瓏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從前的影子。”
韓躍沒見過人,但從朋友那兒打探到了她的住處和一些事跡。
如今,不僅和元寶樓合作,且她自己還在西府大街賃了攤位,賣什么茶飲子,生意很是不錯。
撇開別的不談,韓躍倒也挺佩服這個妻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