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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李妍來說,這不足以收買她的良心。
何況,若她真去衙門撤了案,到時候,風(fēng)向又得往另一邊倒去。
李妍自然不蠢不笨,也不糊涂。聽著面前姐夫許以的十兩銀子的謝金,她只微微一笑,道:“姐夫,你是秀才,應(yīng)該熟知本朝律法。你也知道,一旦我去衙門撤了案,那這樁案子就徹底的不了了之了。案子不了了之,可我那些白受了苦的食客呢?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nèi)蘸筮€怎么信任于我?還有我的生意,我個人的信譽……姐夫,你心里清楚,這根本不是簡簡單單去衙門撤個案就能解決的事兒。”
“今日,我若發(fā)了慈悲心,饒了姨母這一回。那那些流言蜚語,就得反彈回到我身上來,得我承受著一切。現(xiàn)在,關(guān)注這樁案子的人不少,他們肯定會想,若非是我過錯、若非我心虛,我為何要撤案?到時候,可不是十兩銀子能解決的事兒了。”
話完之后,又反問韓躍:“憑姐夫之智慧,難道會沒想到這一層?怕不是覺得我想不到,來誆我的吧。”
韓躍蹙著眉頭,認(rèn)真說:“我也可以給那衛(wèi)氏一些錢,讓她認(rèn)下所有。二娘放心,我必不會叫你聲譽受損。”
李妍不在意,只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jīng)心道:“原來姐夫這樣的讀書人也覺得,是非對錯不重要,只要有錢,一切罪責(zé)都可以推到咱們這些窮苦百姓頭上。姐夫此番行徑,日后做了官兒,是不是也會徇私枉法、草芥人命?”
李妍的這幾句話,徹底點醒了韓躍。
他忽然驚得站起身子來。
他就只想著,要盡快解決掉這件事,哪怕費些事兒、費點錢,也不能真叫岳母有牢獄之災(zāi)。
可卻沒想到,他今日所行之事,是德行有虧之事。日后,待他高中進士、入仕為官后,萬一有誰揭發(fā)出來,再將他告發(fā),那他百口莫辯。
為了岳母,難道真值得他為自己的人生埋下這樣的一顆暴雷嗎?
何況,他也并不喜歡岳母。近來的一些事上,他對她的很多行為和做法,都不太瞧得上。
若非是看在妻子面子上,他是絕對不會多管李家那些事兒的。
韓躍徹底沉默住,半晌后,他才朝李妍抱手,作別道:“今日叨擾,實在抱歉。今日,多謝李娘子提醒,躍在這里向娘子道謝。此番就不叨擾娘子清安了,告辭。”
“相公!”李嬌嬌急了,“這事兒……這事兒就不管了嗎?”
韓躍清俊的面容上閃過陰冷,他唇緊抿,似是在強忍著不耐煩,只聽他沉聲道:“這事我管不了。”他還向她伸出了手去,“你我已經(jīng)盡力,我勸你也別管了。”說罷,韓躍等了她會兒,待見她一直躊躇不決,又似是賭氣般,并未將手送入他掌心后,韓躍脾氣上來,竟也不再管她,直接收了手負(fù)在腰后,然后轉(zhuǎn)身決絕而去。
見狀,李嬌嬌更是慌得六神無主起來:“相公!”她跺腳,淚水又沁出眼眶。她想跟出去,可又想著母親,想繼續(xù)留下來為母親求情。
李妍忽然覺得,她當(dāng)時熬夜看的,被甜得嗷嗷叫的所謂寵文,其實也不過如此。
李嬌嬌含著迷離的淚眼朝她望來,那雙水色杏眸中,似含著恨意。她這般瞪了她會兒后,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朝早已踏出門外的夫婿追了去。
李妍心內(nèi)默數(shù)三秒,才數(shù)完,便聽得【叮】一聲,她又從李嬌嬌這兒得了【+5】的美貌值。
之前已得【35】個,加上今天的【10】個,已經(jīng)有【45】之多。
望著面前虛化的屏,屏上總值【100】。如此,這項任務(wù)她也已經(jīng)完成快一半了。
如今這副身軀越來越出色……她想,等到美貌值積攢到【100】,應(yīng)該就恢復(fù)到了原身原本該有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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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韓躍夫婦離開后, 薛大娘交代兩個孫兒繼續(xù)留庖廚吃飯,不許出來,她則匆匆往堂屋來。
“怎么樣?”薛大娘焦急問, “他們夫婦是來說那件事兒的吧?”
李妍此戰(zhàn)告捷, 心情倒是不錯:“嗯,提了讓我去縣衙撤案,我沒同意。”
原本只是懷疑,畢竟沒有實際證據(jù)。可現(xiàn)在, 那岳氏的女兒女婿都找來說情了, 可見事情的確是她干的。
這個女人, 當(dāng)真歹毒。
薛大娘“嘖嘖”兩聲, 搖頭說:“果然是她, 這個女人瞧著慈眉善目的, 心真是黑。”登李家門提親那日她見過那岳氏,細(xì)白面皮兒, 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 一雙笑眼,看著脾氣極好。
誰又想得到,菩薩面相下, 卻藏著羅剎之心。
“妍娘,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雖然兒媳拒絕了韓家夫婦很解氣, 但就怕會因此而招惹來禍端。
那韓家郎是秀才, 等于是半條腿踏上了仕途了。人家若真想對付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還不是抬抬手指的事兒?
左右現(xiàn)在已經(jīng)撕破臉了, 李妍也不想耽擱時間,也怕越耽擱時間反而會越給那邊機會。
此番來勸自己撤案這一計謀不成,他們夫婦二人回家去后, 必會再想別的法子。
李妍拿不準(zhǔn)他們會怎么辦,但不管他們怎么辦,左右他們是來找了自己,且也向自己坦白了情況。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李妍是要把這事兒再捅去縣衙洪縣令那兒才對。
有想過悄悄去向洪縣令說這事兒,但她初來乍到的,摸不清洪縣令的脾氣和秉性。所以,為自己利益考慮,她只能大張旗鼓著再次去敲響縣衙門外的鼓。
“娘,今天晚上您去擺攤吧。”反正她該準(zhǔn)備的都準(zhǔn)備好,東西也都已經(jīng)搬上推車了,只需要把車推去攤位上,再一碗碗盛出來就行。
這樣的活兒,薛大娘可以干。
薛大娘自然極愿意替兒媳去出攤,但看她一副要外出的模樣,不由關(guān)心:“你這是要去哪兒?”
李妍也不瞞著:“我得去縣衙一趟。”
薛大娘擔(dān)心:“現(xiàn)在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要不,今天不出攤了,娘陪你一塊兒去吧。兩個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yīng)。”
李妍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其實李妍自己這會兒心里也是有些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