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山凡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肉串外焦里嫩,油脂落在火上“滋滋”作響。腌得入味的肉只需要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最后被大火一燎,香得直沖鼻腔。
配上冰鎮啤酒,根本沒有人分心說話。
直到酒足飯飽,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時樂才恍然想起自己一直沒看手機。
拿出來一看,屏幕上的未接來電(8),讓他猛地一怔。
再打開消息,見到也是歐陽樂發來的。
【你在哪兒?】
【怎么不接電話?】
兩條消息隔了一個多小時。
時樂下意識先回了句:【怎么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莫名一緊,隨即起身走到偏僻處撥了回去。
但電話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應答。
時樂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有點擔憂地走回來,坐立不安。
方航喝得大著舌頭,沖時樂嚷嚷:“你怎么了?是不是歐陽樂又聯合金子豪欺負你!”
他瞇著眼,卻說得分外清楚,“哼,他看到你朋友圈沒沖過來?也讓歐陽樂嘗嘗嫉妒的滋味!”
時樂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用力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方航還想繼續爆料似的,頭一點一點要往時樂肩上靠。
時樂趕緊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宇謙哥,這小子喝多了,咱們把他抬回屋吧。”
于是兩人扶著方航,把他送回房里。
陸宇謙說:“今晚讓小航跟我睡,我怕他半夜吐。”
時樂也沒客套,點頭應下。
隨后兩人關上房門,出去把雜物收拾完。
等忙完一圈,陸宇謙忽然發現自己的房卡忘在了里面,而方航睡得跟死豬一樣,怎么叫都叫不醒。
找到前臺,民宿老板早已睡下。
“算了,別折騰了。”時樂說,“宇謙哥,你來我屋吧,有兩張床。”
陸宇謙點頭,也能這樣了。
兩人把最后一袋垃圾打好,丟進桶里,便一起進了房間。
時樂先洗完澡出來,陸宇謙隨后進去。
他站在鏡子桌子前吹頭發,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關掉吹風機接起:“喂。”
“樂寶。”歐陽樂的聲音異常低沉,像在某個封閉狹窄的空間里說話,“我剛才沒看到你的電話。”
時樂“嗯”了一聲:“我看你給我打了好多電話,以為你有什么急事。”
歐陽樂沉默了幾秒,才問:“你現在在干什么?”
“剛洗完澡,吹頭發呢。”
“吹干了嗎?”
“嗯,差不多干了。”
歐陽樂又停住,似在分辨:“……我聽到水聲。”
時樂下意識往浴室方向看去,剛要解釋,浴室門突然被拉開。
陸宇謙探出頭:“時樂,你剛在哪拿的浴巾啊?”
“洗手臺下面,掛著的。”
“哦哦,找到了!謝了。”
“沒事。”
浴室門重新關上,水聲還在嘩嘩作響,電話那頭卻像被按下了靜音。
“喂?”時樂輕聲喚了一句,遲疑地問,“怎么了?”
“剛才是誰。”
歐陽樂的嗓音又干又啞,時樂覺得自己莫名聽出一絲冷意。
他怔了怔,答:“是方航的表哥。”
“那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們一起爬山去了?方航呢?你們三個在一個房間嗎?”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語氣急得不像平時的歐陽樂。
方航醉酒時那句半玩笑的話突然在時樂耳邊炸開——
讓歐陽樂體會一下嫉妒的滋味。
時樂心里微微一顫,難道……歐陽樂真的……
他不敢往下想。
他討厭這種因為對方一句語氣、一點態度就開始搖擺的自己。討厭那種明知不該出的期望,卻還是在胸腔里悄悄長的感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發那條朋友圈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他能欺騙別人,但騙不了自己。
“樂寶,你……”
“你給我打好幾通電話,就是為了問這些?”時樂皺著眉頭,直接打斷他。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
彼此的呼吸在聽筒里都變得格外清晰,像某種情緒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