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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樂察覺,嘴角勾起,走過去從身后環住他。先在額頭落下一吻,又貼了貼他的眼皮,最后停在嘴角。
“看什么呢?想摸我啊?”含糊著嗓音。
時樂這才像從一場混沌里回過神來,仿佛失了浮力的羽毛,晃晃悠悠落回地面。
他伸出手,抓了抓歐陽樂的二頭肌,力道順著滑到后背,在那明顯的溝壑處來回摩挲,最后停在腹部。
“再摸要出事了。”歐陽樂的呼吸微微急促,聲音變得暗啞。
時樂的指尖按在那處,抬起眼看他:“出什么事?”
眼睛又大又圓,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年。
歐陽樂呼吸更急了一瞬,隨即伸手將他抱起,轉身進了屋。
等再出來時,天色早已暗透。
這樣的日子,一分一秒都過得太快,像是被誰輕輕一推,眨眼便消失了,讓人無端出不安。
過于幸福的時刻,總會伴隨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恐懼,害怕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實。
尤其是對他們來說。
那些被壓在心底多年的情感,一旦被確認,便如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來。越是熾烈,越是澎湃,越讓人惶惑,怕這一切只是短暫的錯覺,一伸手,就會散掉。
歐陽樂將袖扣一一扣好,深灰色的西裝筆挺合身,把整個人襯得愈發成熟穩重。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神情一旦收斂,便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疏離。
時樂穿著牛仔褲和t恤站在他身側,像是才剛上大學,身上帶著一股清爽又張揚的青春氣。
“你要去多久啊?”時樂從后面抱住他,探著腦袋看他的臉。
歐陽樂側過頭,上挑的眼尾彎起,冷峻的線條被笑意沖淡。
他語氣輕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去我辦公室待一會兒,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走。”
他說著,語調放軟下來,“結束以后,我們去約會,好不好?”
時樂本來也是這樣想的,聽他主動說出來,心里更是輕快,點頭應了一聲:“嗯。”
歐陽樂轉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又連著親了好幾下。
到了公司,時樂索性坐進歐陽樂的辦公椅里,翻著資料看文獻,順便過了一把當“老總”的癮。
果然不過一個多小時,歐陽樂就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見時樂神情專注,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表情嚴肅。身后是高闊的落地窗,城市的光影鋪陳開來,卻反而把他襯得小小一只。
歐陽樂心里忽然軟了一下。
另一邊,金子豪在茶水間聽了個大概,知道歐陽樂這會兒在公司。
他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留意歐陽樂的行程,好不容易等到人,便先去了趟洗手間,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才轉身上了頂層。
按理說,一般員工是見不到總裁的。
可大家都知道他家和小歐總家是世交關系,與旁人不同,因此也沒人像攔普通員工那樣,將他擋在外頭。
金子豪笑著和秘書辦的人打了招呼,語氣自然:“是林阿姨讓我過來找他的,我知道小歐總今天在,正好一起走。”
秘書辦的人彼此看了一眼,說要先打個電話到總裁辦公室確認。
可座機響了許久,也無人接聽。
金子豪的笑意未減,徑直從他們身旁越過,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金子豪敲了幾下門,余光瞥見秘書辦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心下一橫,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有、有人……”
時樂仰著臉,整個人半陷在歐陽樂腿間,被對方牢牢圈著,掙了一下卻沒能推開。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
歐陽樂這才分出神來,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一轉頭,看到金子豪錯愕的眼神。
他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放開懷里的人,只冷冷地看著金子豪,語氣鋒利而直白:“誰讓你進來進來的?”
金子豪幾乎是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弄明白了眼前發了什么。
時樂的嘴唇泛紅,眼角還殘著一點水意,像是沒來得及散去。
歐陽樂的呼吸起伏未平,衣襟微亂,整個人仍處在被打斷后的余怒之中。
他的拳頭猛地攥緊,聲音發緊:“你們……你們——”
歐陽樂本就被打擾得心煩,再看清來人,情緒徹底冷了下來:“滾出去。”
話音落下,他直接按下座機:“隨便什么人都能放進來?你們是怎么辦事的。”
很快,特助推門進來,連聲道歉,隨即請金子豪離開。
可金子豪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死死盯著時樂,冷聲質問:“時樂,你要不要臉。”
話還沒說完,就被特助一把拽住手臂,強行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