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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宥言還帶有笑意:“你碰,碰吧?!?
話是這樣說,但陸裴洲后面到底沒再碰,手縮了回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身體兩側,怪不好意思。
癢意緩解了睡意,季宥言也不躺了,翻身下床,進衛(wèi)間洗漱去了。
洗漱完畢,他拿著一個三明治進來,這是他今早的早餐。三明治啃到一半兒,季宥言忽然長嘆,然后又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把另一半兒吃完了,仿佛剛剛那一聲長嘆是錯覺。
“有心事兒?”陸裴洲說。
“有……還好,好吧……”季宥言回答,“沒事兒。”
回答含含糊糊,不過不影響,陸裴洲太了解季宥言在擔心什么,同樣的,季宥言所擔心的也正是他所擔心的。
“在想禮拜一的事兒?”陸裴洲開門見山說,“我總感覺禮拜一晚上那變態(tài)得行動了。”
季宥言“嗯”了句。
“其實你最開始說要幫忙扮女孩兒,我不太樂意……”陸裴洲笑笑,“但你都沒吭聲,我再去說就顯得太矯情了?!?
季宥言注視著陸裴洲,又“嗯”了句。
“只要那變態(tài)碰你了!你就趕緊吱聲!”陸裴洲設想那場面都覺得頭皮發(fā)麻,不曉得季宥言有沒有后悔,反倒他居然有點兒。他強忍著不安說,“要是不能吱聲,你就打手勢。”
季宥言低頭,再次“嗯”了句。
陸裴洲嘖了聲:“你別光‘嗯’,說兩句別的?!?
季宥言聞言抬頭又看向陸裴洲,特別真誠道:“我,我不知道,說啥呀。”
陸裴洲失笑:“除了‘嗯’就沒別的話了?”
“有吧。”季宥言想了想,抿抿嘴唇,“我……我戴假發(fā),好,好看嗎?”
“什么?”陸裴洲有點懵。
他們剛剛不是在聊星期一的事嗎?怎么瞬間就變了話題,而且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沉寂半晌,季宥言沒再解釋也沒等陸裴洲再追問。他往后一倒,躺床上了,搖搖腦袋扯著被罩還把頭蒙住了。
有點不服氣呢。
陸裴洲掀起被罩的一角,看到季宥言睜著溜圓的眼睛,兩人對視上了,季宥言又馬上把眼睛閉起來,說:“睡覺。”
“還睡?”面對季宥言遇事不決就倒頭大睡做法陸裴洲感到吃驚。
“吃,吃飽了,就,就睡?!奔惧堆哉f。
盡管眼睛閉著,呼吸平穩(wěn),但季宥言壓根沒睡著,他戴假發(fā)的樣子在陸裴洲眼中到底好不好看?他不曉得答案,卻終歸有點在意。
叮鈴鈴——
星期一當晚,隨著下課鈴聲響起季宥言他們出了教學樓。舒小寶在樓下等,周邊的人很快走的差不多了,舒小寶幫季宥言整理假發(fā)。
陸裴洲視線在季宥言那停留兩秒,又皺眉看向一邊短發(fā)茬的邱鵬,陰陽怪氣問:“難得啊,你把臟辮拆了!”
“昂?!鼻聩i沒想太多,摸摸后腦勺,“昨天拆的。”說完他短暫反應了一下,才知道陸裴洲在給他上眼藥。
“靠!”邱鵬說,“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不扮女孩兒才把頭發(fā)拆了吧,靠!我他媽是為了打架的時候方便點!別影響我發(fā)揮!”
陸裴洲睨了他一眼,沒出聲。
還不信?急著邱鵬把校服往上擼,跟出征時摔碗穩(wěn)軍心樣的,立志道:“你看著吧!我等會打不死他!”
話音剛落,舒小寶理完最后一撮發(fā):“好了?!彼疽獗娙丝梢猿霭l(fā)了。
季宥言照常走在最前面,等走出了百來米他們仨才跟上去。
別看剛剛鬧哄哄,陸裴洲和邱鵬還有心思拌嘴,但現(xiàn)在大伙都安靜了,誰心里都隱約知道待會兒會發(fā)什么。尤其是季宥言,他還沒有到那個路口,光是靠近,心臟便快得不行,一路上都在調整呼吸。
不料到了路口,季宥言卻沒有在那里看到任何人。
計劃敗露了?
功虧一簣了?
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兒。絕對不能半途而廢,這是季宥言腦海中閃過的第一想法。
他打算一探究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大膽地往前走了段距離,穿過路口,里邊就是狹窄的巷子。巷子里也沒有燈,腳邊有條淺淺的溝渠,有些污水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說時遲那時快,黑暗中突然有一只手捂住了季宥言的口鼻,捂得特別緊,緊接著他的腰也被一把攬住,季宥言感覺渾身的血管都快炸了。
因為捂住了口鼻,又被拖進了巷子,季宥言喊不出來,叫不出聲,做不了動作。
身后傳來笑聲,急切,貪欲,難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