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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動作還挺麻利的,這么一會兒工夫,已經(jīng)套好外套了。清晨的空氣真好,帶著濕潤的涼意,又格外清新,邱鵬穿好鞋子跳了跳,說:“我哥呢?醒了沒。”
“沒。”江宇城往邱和的帳篷看了一眼,“讓他再睡兩分鐘。”
“……靠。”
面對江宇城的區(qū)別對待邱鵬頓感不可思議,他看向陸裴洲和季宥言,試圖找點(diǎn)認(rèn)同感,但很可惜,他們倆在裝聾作啞這方面有點(diǎn)天賦,直接無視,一弓腰鉆出了帳篷。
天上還有月亮呢,不過星星沒了。
緊接著,舒小寶那個帳篷也有動靜,不消一會兒,她和景瑤從里面出來,和大家打了個招呼:“早。”
陸裴洲看了一眼她們:“早。”
季宥言沒動,不知道在想什么,估摸著還沒完全醒神兒,反應(yīng)有些慢半拍。
愣了片刻,季宥言撓了撓手背,忽然想起來要跟大伙打個招呼,可打招呼的最佳時機(jī)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再打個回馬槍有點(diǎn)尷尬,于是他最終還是啥也沒說。
說到底江宇城還是有經(jīng)驗(yàn),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把人家從睡袋里撈起來。別看這個點(diǎn)還灰蒙蒙的,沒多久,天就亮了。
江宇城讓大家排排坐好,占據(jù)絕佳位置,說:“看對面,再過五分鐘吧,能看到日照金山。”
日照金山呢!
大家還是很期待的,聽取“哇”聲一片。
江宇城忍不住笑了笑,擺擺手,沒管他們了。他快步走到邱和帳篷旁,得趕在日出前把人叫起來。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邱和其實(shí)已經(jīng)起了,拉開帳篷,與之四目相對。
“醒了?”江宇城吃驚地挑了一下眉。
邱和面帶笑意:“你那嗷嗷一嗓子,不醒也難。”
“醒了你不出來?”江宇城不理解。
邱和還是笑著,不過這個笑容里摻雜了一些得意洋洋:“等著你叫我。”
江宇城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日照金山果然好看,太陽出來的那一刻,江宇城再次聽取“哇”聲一片。光自己聽還不夠,他朝邱和說:“好玩吧?”
邱和看著邊上排排坐的高中,突然想起好多年前那四個圍著八仙桌而坐的小孩兒,說不上來什么情緒,但總歸不賴。
“嗯。”他說。
看完了落日朝霞,又用過早飯,差不多收拾一下該下山了。下山的路比上山容易得多,除了一直下坡顛得屁股有點(diǎn)痛之外,其他還好。
山上的氣溫低,大伙都穿著防風(fēng)外套。等到了山腳的位置,氣溫升了,大伙也順其自然地把外套脫了,怕熱的,比如邱鵬和陸裴洲,山腰就給脫了。
季宥言這一路偶爾會撓一下手臂,大腿,還有后背。他的體質(zhì)招蚊子,走到哪兒都一樣,被叮了。
可他人中也是頭一回上山,沒經(jīng)驗(yàn),不曉得山里的蚊子居然這么毒,不但毒,還陰險。季宥言都裹住了,蚊子居然還能見縫插針地飛進(jìn)他衣服里,攔都攔不住。他昨天晚上被叮,至今皮膚上還有印兒,一個包一個包的,沒消呢。
待到他把外套一脫,手臂露出來,陸裴洲眉頭立馬就皺了。
“被叮成這樣怎么也不說啊?”
沒啥好說的,本來在出發(fā)之前孫梅兒給他拿了驅(qū)蚊水,放床頭了,但他出來得太急,給忘了,指不定那藥水現(xiàn)在還在床頭待著。這事怨不得別人,怪他自己粗心。所以真沒啥好說的,就算告訴陸裴洲了,陸裴洲也不能跟變戲法似的變出啥特效藥。
“沒……”季宥言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蚊子包。
話還沒說完,陸裴洲不曉得從哪里掏出一瓶清涼油來,遞給他。
……還真能變戲法。
季宥言一時都不曉得說什么了,想來想去,也只想到個“謝謝”。
黃毛小狗在院里啃骨頭,狗的聽力嗅覺好得不得了,啃了一半兒,像是感受到什么,吭哧地跑出去了。
“狗瘋了。”姥爺調(diào)侃說。
姥姥拍了拍他,往前方眺了眺:“是宇城他們回來了。”
姥爺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喲,還真是。”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邊走邊說,“我把菜端出來吧,他們肯定餓著呢。”
做的菜有點(diǎn)多,得端好幾趟,兩個人快一些,姥姥隨后也進(jìn)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