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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嗷嗷叫著,扒拉了一下陸裴洲的褲腿。
季宥言聽小狗叫聲有些擔心,輕聲貼著陸裴洲的耳朵說:“我,我,我的狗。”
“等會兒抱它。”陸裴洲把季宥言摟得更緊了,低頭聞了聞季宥言身上的味道,“你先讓我抱抱。”
季宥言聽這話不動了,就乖乖任由陸裴洲抱著。
不曉得過了多久,陸裴洲總算抱夠了,松開手臂的時候季宥言臉憋得通紅。
“你沒事兒吧?”陸裴洲說。
季宥言咳了咳,故意嚇唬人:“有,有事兒。”
陸裴洲看著他樂了,笑著接過他的背包,不沉。季宥言去外婆家沒帶多少東西,兩套換洗的衣服,兩雙鞋,一條毛巾,還有手機和充電線,其他沒了。
在外婆家的這兩個月,季宥言有些時候也想回來的,但也真的在躲著什么。除了試卷上的題,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事兒比試卷上的題難多了,真的,難到季宥言都想跳過。
“這狗哪來的?”陸裴洲蹲下身,在狗頭上摸了摸。
意識到沒有危險,小土狗這會兒已經不叫了。它正是對萬事感到新鮮的年紀,四腳著地,自由自在,對著路邊的草叢就是一頓亂嗅啃咬。
“外婆,家,家的。”季宥言回答說,“很可愛吧?”
狗腦袋還沒陸裴洲的巴掌大,身上暖乎乎的,那的確挺可愛。
陸裴洲“嗯”了聲。
很不幸的是,陸裴洲這邊“嗯”完沒兩秒,小土狗找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草垛,后腿微蹲,毫無預兆地上了個廁所。
陸裴洲:“…………”
季宥言:“…………”
解決完理問題,小土狗歡快地原地轉了半圈,抬起腦袋天真無邪地看了看陸裴洲,又看了看季宥言,像是在無聲催促什么。
“要,要撿,撿起來嗎?”季宥言雖然第一次養狗,但他想做一個文明的養狗人,由衷問道。
陸裴洲遲疑片刻,話從牙縫里擠出來:“要吧。”
他沒讓季宥言去做這件事兒。后面沒幾米就是季宥言家,陸裴洲去院子里尋了一件稱手的工具,套了個塑料袋,把現場清理了。
整個過程小土狗看在眼里,后來不曉得是不是有這份情誼在,小土狗對陸裴洲充滿好感,格外親近,搖著尾巴在他腳后邊跟了一天。
“它很,很喜歡你呢。”季宥言收好錄取通知書,雙手按著屁股底下的木板,酸溜溜說道。
錄取通知書季宥言拿回來了,也拆開看了,他填的很保守,第一志愿就被錄取了。學校在s市,從本市坐高鐵過去得兩個多小時。
陸裴洲也在這座城市,但他倆學校不一樣。季宥言剛剛抽空查了,沒隔太遠,十公里不到。
地上是散亂的木頭材料,陸裴洲一腳踩著木頭塊,鋸得有模有樣。他偏頭看了一眼撅著嘴的季宥言,笑他:“吃醋了?”
木板在鋸的過程中容易打晃,顛得季宥言屁股有些發麻,他不坐著了,站起來活動活動,否認說:“沒,沒有。”
木塊鋸得差不多,陸裴洲得把它們組裝起來。拿著錘子釘子敲敲打打,小土狗伸長脖子好奇地看。
“走開些。”陸裴洲怕不小心敲到狗頭,用手把它撥遠了。
可惜力道沒收住,小土狗當即打了個350度的滾,站穩的時候甩了甩頭。
季宥言見狀彎腰把它抱起來,小土狗哼唧地往他懷里鉆,看起來跟告狀似的。
“它更喜歡你。”陸裴洲敲響一枚釘子說。
季宥言從鼻腔里發出“嗯”的一聲,挺滿足的。
“小狗取啥名啊?”陸裴洲動作沒停,沒消多久就把狗窩的雛形搭好了,“有顏料不?等會兒在屋頂上寫個字。”
“寫小狗名,名,名字嗎?”季宥言問。
“就寫某某某的窩。”陸裴洲敲下最后一顆釘子,晃了晃,很結實,“你來寫。”
“有,有的。”季宥言果然來了興致,興高采烈回屋里找顏料去了。
季羨軍是木匠,偶爾也刷刷漆什么的,所以家里還真有顏料。給小狗取名的事兒季宥言也沒敷衍,思來想去,最后取名叫“黃桃”。
季宥言對的那幾個字鼓起腮幫子吹氣,又用手掌扇扇風,回頭問陸裴洲,“怎么,么樣?”
“好聽。”陸裴洲注視季宥言說。
季宥言回來幾天了,畢業當晚發的事兒他們倆都很默契,沒有再提。因為誰都清楚,一旦那事兒開了口,兩人之間維系的平衡又要被打破。像這樣聊聊天,一起做做手工已是難得。
有季宥言在身邊,日子過得格外快。
他們在黃桃學會定點上廁所的三天后開學了。雙方都培養出感情,走的時候季宥言很不舍得,在高鐵上食指倒騰,來回翻看黃桃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