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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身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不去了。
一直沉默飲酒的菩清伸手接住桃花,任由它凋謝消失,只道“冥府三生路,仙界三抔路上,一抔念,念故人,一抔悅,悅知己,一抔忘,忘浮生。”
白紫彧輕笑,醉意之中放下酒杯卻不慎將其打翻滾落在地上,這便是仙界最美的地方,念、悅、忘,從相識后的念想,逐步相知而悅,后而不得,便忘。想起曾經(jīng)年華,她不得不輕嘆浮生若夢“只愿滄海一浮萍,不入浮生須臾間。”
不入浮生,此話恰是菩清心和歸結(jié),拂蘇舍不得卻還是隨司華而去,是不想讓他為難,或是,不想再牽連他。大夢一場后,原來浮生,比不起滄海一粟。
微風之中,菩清倒下,枕著手臂在桃花雨中睡去,暮然回首,是自己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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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此去仙界十年之久,可是遇上何事遲遲不歸?”在妖君殿等候十年的君雪一見菩清回來,頓時起身迎去,憂心的詢問,慎怕拂蘇得死帶給他走不出的悲慟。
菩清看向眼前的妻子,終究是明白拂蘇為何寧愿選擇與北慕司華一道死去也不留下來陪著他,是想成全彌補過去,讓他繼續(xù)朝著對的路走。可也就是這樣的成全讓他更加難過,如此的成全要與不要有何區(qū)別?得了這個失了那個。
“君雪,我累了。”僅是一言,菩清消失在君雪眼中,帶著疲憊步入長生殿中,攏了件白衣枕著熏香睡了過去。
這些痛與恨唯有在夢中才可以不那么清楚。
若是重來,也許,會抓住撲火的拂蘇,別那么早罷手又那么早的后悔。
半瞇半醒時,他呢喃道“原來,不是誰算計了天命,而是被天命所算計。到頭來,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一場劫數(shù)都分不清。”
他徹底昏睡在這六界之主…
這一場自負的以為可以算計他人宿命的笑話,終于落得失而復得又此生陌路,這人的宿命誰可以去算計,縱使是天地主宰,依舊是天命的臣子,是生、是死、是敗、是勝、是善是惡都是他做主,由不得自己,更由不得旁人去插手。
死在天命之下的人,便是有所怨、有所恨的,也終如一場可悲可泣的夢,而無所怨恨自是了卻此生,來世做個閑者。
活在天命之中的人,便是有所悔、有所愛的,也不過是踏著他人尸首孤傲活著,若是看淡了、看透了,也不過是一本沒有結(jié)局的話本…誰死了,誰還活著,前路依舊還在,還要去走…
而妄圖贏得天命最后卻又敗給天命者,不若是一場真假不分的大夢,你我都不在其中…
仙云堆積之處,一座華麗大殿坐落其中,上帶彩云,四處鳥鳴四起,本是仙界卻似人間。
一淡藍衣裳仙俾含笑匆匆跑入一宮殿之中,喊道“上神,上神,帝君過來了。”
那仙俾進入冰冷格調(diào)之中的偏殿,瞧一白色錦袍男子披散著青絲斜躺在白羽榻中半闔著眼,一縷熏香還云繞在他身旁。
仙俾過去,調(diào)皮的笑了笑,小聲說道“上神,帝君過來問安,可要讓他進來?”
那人緩緩睜開眼睛,露出紫色瞳孔,幽深而淡漠,帶一襲冰冷。
“那個帝君?”
仙俾道“上神睡了百年了,莫非忘了三百年前新上任的君華帝君?”
那錦袍之人微驚,起身看向仙俾,卻不知仙界帝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