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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老母雞在路上沒少拉屎,徐惠清抱著小西就往后退了一步,指著裝著老母雞的蛇皮袋:“這里面?”
徐慧風笑著露出一口大牙,笑的很是得意:“嘿嘿,想不到吧?”
徐惠清想不到,賊自然也想不到!
東西被安安全全的帶到了h城。
從火車站到隱山公交車站有直達的公交車,徐慧風跟著徐惠清坐了快一個小時的公交車,才到隱山公交站。
到了徐惠清租住的地方,徐慧風就忍不住打量起這個房子來,他沒想到妹妹在外面打工,居然還租了這么好一個x房子。
他看到墻壁中間還有個窄小的樓梯間,原本想要上去看看的,但想到妹妹讓他帶的東西,就趕緊先把徐惠清的包裹從裝著老母雞的蛇皮袋子里取出來給徐惠清。
*
和徐惠清當了一個多月的鄰居,周懷瑾對于隔壁鄰居的作息已經很熟悉了,基本上除了晚上在夜市攤子上逛逛,添置一些家里需要的東西,日常基本上都在家里不出門,作息十分的規律。
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這么晚才回來。
由于外面的門是鐵門,隔壁關門時的聲音,周懷瑾在客廳自然也聽的清楚,還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是不是小西的父親。
他只知道徐惠清離婚了,但其它的一無所知,徐惠清也不會見到一個陌生人,就把自己的情況托盤而出。
他在家中看著電視,不時的起身喝杯水,或是做做其它的事情。
不多時,他又把客廳的電視關了,起身去樓上的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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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徐慧風已經從蛇皮袋里,將徐惠清的東西翻了出來,果不其然,上面已經沾上了雞屎。
徐惠清真是哭笑不得,讓徐慧風把上面沾的雞屎刮到垃圾桶里,讓徐慧風幫她拆開包裹。
去掉了外面一層沾著雞屎的袋子后,徐惠清就將里面的包裹拿回了房間。
小西早在公交車上就已經睡著,此時已經被她送到房間的床上睡著了,只剩徐慧風一個人在客廳,他也不在意包裹里面有什么,自己去廚房的洗手臺,打開水龍頭洗了手。
水埠鎮早就是自來水,他每次去水埠鎮上,都會去找徐惠清,不至于連水龍頭都不會用。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忙把裝黃鱔的蛇皮袋子打開,問徐惠清:“有沒有桶?我這些天抓了些黃鱔給你帶過來了,你出了月子后也沒好好補身體,我帶了黃鱔來給你補補。”
徐母抓了兩只老母雞過來也是這個意思,要給徐惠清補身體。
徐慧風糙慣了,也不管什么盆,抓到就要往盆里倒黃鱔,被徐惠清連忙阻止。
她一邊看著徐慧風忙碌,心里感動的同時,嘴里也忍不住道:“這么大老遠的,哪里就需要帶這些了……”
她找了好幾個東西裝黃鱔都不行,黃鱔一溜就跑出來了,被徐慧風一把扣住頸脖,又塞到蛇皮袋里。
徐惠清在家里左翻右翻,最后找出了個之前買電飯鍋時裝電飯鍋用的防摔泡沫,這泡沫不是像二十幾年后中間鏤空的,而是像木盆一樣,大小能放的進一個電飯鍋,深也有電飯鍋的深度,黃鱔放在這樣有一些深度,又可以放水的泡沫里,倒是不會跑出來。
她看著兩只精神萎靡的老母雞,也是無奈,天氣炎熱,她這段時間中午、晚上都在青少年宮的食堂吃,周末去批發市場,也是在外面吃,家里都還沒開火,米都沒有。
這一點徐慧風倒是早有準備,還帶了一包稻谷,為了防止老母雞亂拉,到現在兩只老母雞的身體還綁在蛇皮袋里呢,給雞喂了些水,又在另外一個泡沫蓋里放了一些稻谷,兩只雞暫時就扔在廚房里了。
徐慧風頭一次來城里,又在火車上睡了一覺,第一次看到大城市里閃爍的霓虹燈,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和不同,他現在一身的牛勁,興奮急了,還想找徐惠清聊天呢。
徐惠清和他都是一身的汗,她讓他趕緊洗澡,洗完睡覺!
自從生產完,她現在的身體就特別容易疲憊,可沒安頓好徐慧風,她還不能睡,只能催著他去洗澡。
她早就燒了熱水在熱水壺中,給徐慧風洗澡,徐慧風站到浴室里的時候,只覺得這浴室小的都轉不開身,十分逼仄,待知道上面的蓮蓬頭有冷水,他就干脆在浴室里洗了冷水澡,不用熱水,連他剪短的頭發都一起洗了,洗頭發的泡沫就順便把身上也給清洗了一遍,洗完身上還香噴噴的呢!
他自己帶了一套換洗的干凈衣衫,只是這衣衫之前是放在裝老母雞的蛇皮袋里,哪怕另外有袋子裝著,也有一股雞屎的味道。
徐惠清趕忙給他拿了干凈衣服。
之前打電話知道他要來,徐惠清去批發市場看貨品的時候,就給他買了睡衣和日常要穿的兩套衣服,就連毛巾、內褲、拖鞋之類,都給他準備好了,還過了遍水,洗曬干凈了。
徐慧風沒想到妹妹給他準備了新衣服,還挺不好意思的,拿著新衣服愛不釋手的不舍得穿:“這不年不節的,穿啥新衣服,留著等學升長大了給學升穿!”
徐學升是他的兒子,才剛上小學,他對兒子最大的期盼就是他長大了能像他姑姑一樣,考大學,捧鐵飯碗,吃國家飯!
徐惠清不耐煩道:“你趕緊穿,學升以后有新衣服穿!”
這半個月她去批發市場可沒閑著,打包了兩大包的貨回來,還在夜市上租了個攤位,就等著徐慧風過來就能開張了。
徐慧風還有些舍不得,他對待自己的破衣服的時候大大咧咧的,對待新衣服卻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破了一點,弄舊了一點,等他兒子長大,新衣服就成了破衣服了。
從小到大都是新老大、舊老二、輪到他就是破破爛爛,連結婚那天都沒穿過一身新衣服的他,穿上新衣服后,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別扭的同手同腳。
他在屋子里東看看細看看,也沒有他睡覺的地方,想在地上隨便睡一晚,又怕弄臟了新衣服,站在客廳里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徐惠清。
徐惠清讓他去刷牙。
徐慧風刷牙很快,三加五除二就刷了完了,出來后,徐惠清就帶著他去了閣樓。
原本閣樓的屋頂是漏雨的,經過周懷瑾的修繕,現在已經不漏雨了,生了霉菌的木床也被清潔工阿姨都打掃干凈,屋頂的蜘蛛網也都被清掃了,木板床還是原來那個木板床,壞掉的部分被徐惠清用釘子暫時固定了,上面鋪了被褥和涼席,就連通往露臺的窄門上,都安裝了防蚊紗門。
晚上露臺的門開著,涼風習習。
徐慧風原本以為自己晚上要睡在地板上的,沒想到還有個單獨的房間。
他坐在木床上,木床是一米五的大床,睡他一個人是很夠的,涼席也是新的,他翻了下涼席,下面的棉被也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