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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希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憐憫。
“不要這樣說自己,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女孩。”他抬了抬手,想要去觸摸她的頭發,最后還是落下了手,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祝你幸福。”
“你也是。”
樊星瑤轉身,徑直朝賓利車走去,她兀自憤憤拉開后座車門,打算將周延臭罵一頓。
車門拉開那一刻,她看到了那張性冷淡的臭臉,怔了一下。
裴聿珩竟然也在車里。
不是說讓人來接她嗎,竟然親自來了。
所以那不耐煩的喇叭聲是他授意的?
他憑什么!不就是跟老友告個別耽擱幾分鐘,損失他幾個億了?
樊星瑤憤憤地上了車,拽下口罩和帽子,也擺出一張不爽的臭臉來。
車子緩緩開走,周延坐在副駕上,一聲不敢吭,他感受到后座冰凍一般的氛圍。
尤其是在方才,在看到前方路邊站著的樊星瑤和溫澤希,兩人不知在聊什么,距離很近,一副難舍難分的感人畫面。
當時周延都不敢往后看,果不其然,聽到老板陰沉地命令:“按喇叭。”
周延想說自己可以下車催,老板又重復了一遍:“按喇叭。”
他是大氣也不敢出,只得照做。
在擬婚前協議之前,周延受命將樊星瑤調查了一遍,這位太太雖然入行不久沒拍過幾部戲,卻桃色緋聞滿天飛,其中和溫澤希的關系更是不清不楚的。
溫澤希經常出入她的住處,疑似同居過,溫澤希還求過婚,兩人婚期將近。
若真論起來,老板才是那位插足人感情的第三者。
車子緩緩駛離,窗外,溫澤希孤零零的身影立在路邊,目光追隨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夜幕下,氛圍略顯凄涼。
樊星瑤沒敢往外看,心情微微復雜。
這一趟對她而言又意味著什么呢?
森森被夾在中間,他左看看右看看,眨了眨眼:“爸爸媽媽,你們怎么不開心呀?”
樊星瑤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孩子在場。
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
一個和睦的家庭才能給孩子最大的安全感,所以,在森森面前,樊星瑤就算裝也得裝出來,她本就是演員,演一下豈不是信手捏來?
上一秒她還臭著臉,下一秒旋即換上一張笑顏如花的漂亮臉:“怎么會呢,媽媽只是收拾行李有點累了,至于你爸爸嘛,他本來就長這樣,面癱,天生不會笑。”
周延心提到了嗓子眼,至今為止,他第一次見有人敢這樣揶揄老板。
樊星瑤成功收到了某人射來警告的目光,她硬著頭皮瞪回去,兩道目光在森森的頭頂上電光火石地碰撞著。
森森雖然只有三歲,但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也比別人敏感。
忽而,他小手分別抓住樊星瑤和裴聿珩的手。
“沒關系,我們是一家人,不嫌棄。”
下一秒,他抓起兩人的手,放在一起,裴聿珩寬大的手掌覆蓋在樊星瑤白嫩的手上面,皮膚摩擦的那一瞬間,溫熱的氣流劃過,兩人都微微感到不自在。
礙于孩子的面都沒有主動抽回手。
在如此善良懂事的孩子面前,樊星瑤自嘆不如,但之后,她也沒有再主動找事。
漫長的路程。
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很煎熬,樊星瑤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假裝撩頭發,抽回手,特意解釋了句:“頭發亂了。”
裴聿珩睨了她一眼。
看著她矯揉造作地捋著頭發。
他收回自己的手,修長的手指松動了下,忽而開口:“我待會得趕飛機去倫敦出差。”
“哦。”
所以說,他只是接他們過去,然后就走了?
新婚之夜就拋下這么漂亮的老婆和如此可愛的兒子去工作,他怎么忍心!
裴聿珩補了句:“周延會留下來,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
從某方面來說,周延要比他靠譜多了。
樊星瑤佯裝大度:“嗯,知道了。”
車子七拐八拐,夜色漆黑沉悶,正如樊星瑤此刻五味雜陳的心情,一路上也沒注意車子行駛的路線,就停了。
下了車,她看面前這棟壯麗輝煌的大別墅,腦子里頓時腦補出一部豪門奢靡生活的畫面。
待她進屋,應該會有管家帶著幾十個傭人站成兩排恭候她這個女主人的到來。
不管她和裴聿珩的感情有多有名無實,但女主人的架勢她得擺出來,不能讓下人低看了她。
她昂首挺胸走進去,下巴幾乎翹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