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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悅眼中難掩“你什么素質啊”的真情流露,嘴角卻很倔強地翹著,一副“我很大度不跟俗人一般見識”的高雅模樣。
蘇洛靈震驚于樊星瑤直接大膽的操作,可一想到秦思悅是知三當三要撬人家老公,被怎么針對都是活該的。
她忽然也大膽起來,昂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秦思悅和傅軒昂中間,將秦思悅擠在了她和樊星瑤之間。
傅軒昂打量了她一眼,她視而不見,跟著樊星瑤混的這陣子,她學到了一招,追愛者不拘小節,女人得臉皮夠厚方能成大事!
司辰一副看戲的表情,咳了兩聲,親自給這兩個不速之客倒上茶。
秦思悅皮笑肉不笑:“我們繼續吧,前陣子我在倫敦聽了一個關于投行近期新風向的講座……”
秦思悅叭叭叭講了半天,其他人絲滑參與進話題來,侃侃而談。
樊星瑤聽著就跟念經一樣,明明剛睡醒沒多久,眼皮就跟灌了鉛一樣。
哈欠到嘴邊,極力忍住了。
瞥了眼蘇洛靈,并不比她好到哪去。
裴聿珩倒是緘默寡言,他偶爾附和一句,大多時候是在聽。
樊星瑤不自覺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伸了一下,兩下,惹來一個個詫異的目光。
她頓了一下:“你們繼續。”
她絲滑地離開座位,在座位后方溜達了會兒,爾后目光落在茶室那排書柜上,喝個茶放那么多書干嘛,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她在書柜前逗留了片刻,隨手拿起一本金融書,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聽不懂難道還看不懂嗎?
蘇洛靈也是裝不下去了,起身來到她的陣營。
兩個門外漢,一人手里捧著一本金融書,跟看天書似的,一開始在那裝,明明字都認識,怎么組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呢?
樊星瑤哈欠連連,她感覺自己在這看書,還是本金融書就是腦抽了找罪受。
裴聿珩慢悠悠抿了口茶,視線余光瞥了她一眼。
敞開的書本被扔在一邊,眼皮最后掙扎了幾下,到底沒撐住,緩緩閉上,睡著了。
他扯了扯唇。
樊星瑤的這一操作給了蘇洛靈勇氣,于是也抱著書昏昏欲睡了過去。
司辰忍俊不禁:“這倆睡著了?”
秦思悅不屑的語氣:“是我們講的東西太深奧了。”
潛臺詞:她們智商不夠!
司辰:“茶室里開著空調,要不給兩美女蓋個毯子,著涼了可不好。”
裴聿珩放下杯盞,起身,高大的身影緩緩走過去,在睡著的女人前邊站定,彎身,胳膊穿入女人細軟的腰肢和兩腿下,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我先走了。”他看一眼蘇洛靈,又看一眼那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傅軒昂身上:“阿昂,小靈就交給你了。”
傅軒昂瞇了瞇眼。
明明有三個人在,為什么就交給他了?
裴聿珩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秦思悅是個女人,根本扛不動,司辰看著斯文實則花花腸子并不少,在英國同窗時,裴聿珩數不清他換了幾個女友。
傅軒昂是看著蘇洛靈長大的,裴聿珩能確定的是,他只把她當小妹妹看待。
綜合來說比較靠譜的一個。
秦思悅看著裴聿珩公主抱樊星瑤離開茶室的身影,內心不再平穩,眉頭顯而易見地皺了起來。
她記憶里的裴聿珩不近女色,除了她這個發小以外,幾乎不會讓別的女人靠近,連需要女伴的正式場合,他都是帶著周延出席,圈子里都說他是女人絕緣體,而她這個發小,自然成了特殊的存在,她是大家默認的將來會和裴聿珩結婚的女人。
如果他會結婚,那個女人只有可能是她。
可這段日子一次次刷新了她對這個男人的認知。
白天在海邊,看到姍姍來遲的他是驚喜的,然而在看到他一而再執著地給那個女人披上浴巾的畫面后,她感到很震驚。
她認識的裴聿珩從不會這樣對一個女人充滿了占有欲。
包括剛剛,他二話不說就當著眾人的面抱走了那個女人的行為,讓她感到陌生極了,好像這個男人擁有兩副面孔,她認識的是那個平常冷淡的他,而那個女人激活了他壓抑的另一面。
裴聿珩單手抱人推開房間的門,她就像個掛件一樣輕松掛在他身上。
走至床邊,將她放到床上,忽然,剛落在床上的人兒一個折騰,手掌揮起,“啪“”得一聲,毫不留情喂他臉上一個清脆的巴掌,嘴里跟著嘟噥了聲:“狗男人。”
這一巴掌不重,卻把裴聿珩拍懵了。
因為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
男人眼神帶著慍怒看向床上的罪魁禍首,她眼皮緊緊闔著,兩排長而翹的睫毛軟軟地掃著眼下皮膚,仿佛方才的張牙舞爪只是他的幻覺。
睡著的她比醒來時軟萌而無害多了,裴聿珩的火沒發出來又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輕輕拉上被子給她蓋上,起身要走,本以為睡著的人兒撲通一下精準地抱住了他的腰,一把又拉了回來,嘴里類似囈語一般嘟噥:“別走。”
裴聿珩打量著她,忽然耐下心來研究,她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如果是裝的,剛剛那一巴掌就是蓄意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