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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都吃虧!
兆迏江越說越來氣,被連乘擺手示意夠了。
許鑫跟只麻圓一樣,在他手里被提溜著翻來覆去。
一番檢查,幸好,沒有發現骨頭哪里受傷。
那些人下手最知道輕重。
專挑人容易疼的地方打,輕易構不成故意傷害罪鑒定標準。
連乘完好的一只左眼睫毛垂落,許鑫輕嘶一聲。
他的手按疼了他。
“下次記得,別什么事都直接莽上去,有問題先來找我,不然就給他們套麻袋挖坑——”
何小雉眼睛一亮:“我們現在就去!”
連乘瞥他眼,毫無障礙補充:“開個玩笑。”
何小雉失望溢于言表,被連乘起身推開。
三分鐘勇度的人不配跟他說話。
何小雉只配撿垃圾。
兆迏江抽過連乘手里的工具,塞到他手里,“干活。”
煙頭易燃,塑料制品難腐化。
他們不撿干凈那些人留下來的杰作,大概率下次來,現場還是維持原樣。
還有山火風險,隱患極大。
許鑫蹦噠著瘸腿也來幫忙清理。
反正乘哥檢查過沒說有大問題,那他肯定就沒事,不妨礙干活。
連乘在這方面有經驗。
當然,不僅是打架受傷的經驗豐富,他爬樹也不賴。
兆迏江只是一個錯眼,連乘就出現在了十米多高的細葉榕上。
眼皮狠狠就是一跳。
耳邊何小雉嘀咕,難道山里待久了真的能進化嗎?
樹上這個不說是原始人穿越,也是野獸成精吶。
這樹爬的,多順溜!
也就連乘離地面高,又專注極目遠眺,聽不見他的詆毀。
從林間被驚起的飛鳥和裊裊塵煙,判斷出車隊行進方向。
琥珀色的左眼目光微冷。
那些人沒有采納他的建議。
是往淲山北面的那條路去了。
果然……該說看似玩世不恭好欺騙的一幫人,到底是豪門世家長大的大少爺,該有的警惕性一點不少。
又或者說,就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對他的話毫不在意。
他低頭,目光落在被車輪碾壞的植被。
繞了段路想抵達銅省,最早也得晚上七八點。
他們返回臨洮市區則是在月初東方時刻。
本來怕許鑫出現內出血等情況,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遍。
許鑫為了省錢,硬是拍著胸膛保證自己身體安康,絕無內傷。
為了他胸口不再添新傷,也是因為許家是開武館的,許鑫算從小習武,對自個兒身體有自知之明,連乘沒壓著他去醫院。
交付好標本數據,皮卡由何小雉開去修理廠,到臨洮城區已經十點。
圓月當空,照著急行的車子。
三人目送何小雉離開,轉身踏入身后冷清破落的武館。
和許鑫爺爺奶奶解釋晚回原因,重新處理許鑫的淤青傷痕,再吃完晚飯已經十一點。
嚴重超過連乘的正常入睡時間。
洗澡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直打哈欠。
閣樓浴室外,兆迏江敲擊鍵盤的手速飛快。
連乘掃了眼,意識回歸皺眉,“別亂來。”
回頭望向他的兆迏江瞳孔微縮,像是不敢置信的復雜眼神,半晌,長吁出一口氣。
“只是一點輿論手段,都是做慣的,放心……”
話音戛止在那只澄澈的琥珀瞳里。
和那只無神沒有光彩的右眼不同,連乘正常的左眼清透明亮。
里面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
連乘不再開口,閣樓便一陣寂靜,樓下兩個老人的長吁短嘆隱約傳到他們耳邊。
他們至今不敢說實話。
許鑫也不想讓老人家擔心,只說是野外探測時摔了一跤。
兩個老人又哪里會信,都以為他們在外面惹了事,心疼又擔憂孫子。
方才他們拉著連乘的手,話里話外都是拜托他照拂許鑫。
孫子的性格他們清楚。
可人窮志短,他們都不會責備許鑫。
也正是因為祖孫都如此一般的為人,才會無償收留連乘這么久。
兆迏江來了半年,他們待他也跟對連乘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