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聲音是晦澀喑啞的。
連乘敏銳發覺這點,不禁皺眉。
金尊玉貴的皇儲看人時有種直白的侵略性。
凌厲的眼線,漆黑的瞳,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好像能把他吞噬進無窮的黑暗。
連乘混沌的大腦一秒清醒。
回身四顧,他確定沒走錯房間。
來之前還特地跟前臺確認過,專防著人使壞呢。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確認沒有烏龍,著了誰的道,他咬著后槽牙提醒。
換作一年前的他,只能是一拳砸上去。
如今被李瑀來者不善做派,短暫掀起怒火的波瀾,最后竟然自己平靜了。
他氣極反笑,瞪著一只無神的眼睛,意圖把人轟走。
李瑀目不轉睛,就像一年前那晚,直勾勾讓他脫衣服的眼神。
可偏偏這好像只是他的臆想。
對方衣衫齊整,全身上下還是一副挑不出錯來的端肅矜冷,活生生把他襯托成了無理取鬧的人。
連乘煩:“行吧,哥們,房卡沒拿錯,房間也沒走錯,趕緊回去各睡各覺。”
最煩一本正經的人。
所有正經人在他眼里都是假正經。
什么一年前之舉。
本來就不存在合同什么的,曾經的交易只是心照不宣。
他交出自己的身體,李瑀幫他。
可后來霍衍驍沒被干掉,還活得滋潤,就知道,他們的交易失敗了。
是他單方面毀約,率先反悔。
可李瑀不也默認了。
他一夜后的不告而別,就是不想繼續延續下去那個荒唐錯誤。
大晚上的,他耐心明顯不如白日,委婉提醒人他沒有那個意思,彼此都沒有吃錯藥,客客氣氣請人離開。
“這不是你們的意思?”
淡漠音色貌似隱約鄙屑。
連乘撐著門,表情早暴露他心里罵得有多臟。
他深吸口氣:“這是霍總……”
他慢了半拍,意識過來,大晚上的對方為何能悄然出現在這,憋紅了臉,吐出一個字,“艸。”
知道姓霍的下作,但沒想到這么下作,直接把他安排在李瑀隔壁。
他再提防,也無從知道兩方住的園子這么近。
李瑀輕嗤一聲,憑借高出他半個頭的壓迫感身高,居高臨下,微微垂眸,向前一步。
“你憑什么讓霍衍驍以為,我會看上現在的你……”
以為是不屑的鄙薄,突然一轉,“那就怎么取悅我。”
連乘被迫退后,抬頭皮笑肉不笑:“要、點、臉!”
李瑀面無表情的冰冷面孔上,眉尾微微挑動,似乎在說他如此“大言不慚”。
是比鄙薄更過分的折辱。
無論是對著才見過五次面不到的人說這種話,還是李瑀已經有曖昧對象情況下,還如此厚顏無恥來這一趟,都相當不要臉。
不過,去年見第三次的那個酒店里,這人就脫他衣服,
現在第四次見面,按效率李瑀好像是該尺度更大點了……個屁!
不要臉就是不要臉!
他壓下一口氣,手比腦子快,一下拍上門。
合門的一聲響,震得他頭腦愈發清醒。
用力之大,自己都沒料到。
他抱臂回看身后的男人,這一天里李瑀那種局外人旁觀的姿態,帶給他的不舒服感忽然消失。
他想得到,李瑀難道想不到,他確實曾經想把自己賣給他。
可一夜不到,他就后悔了?
李瑀明明也知道,他們的交易只停留在那一夜,再不作數。
代入今晚,就是李瑀難道不清楚,這全是霍衍驍一廂情愿,自以為是的安排?
他難道看不出,他并非別有用心來接近,也不想和他們中任何人扯上關系?
還是……
李瑀就是不信任他的人品,沒品地故意來奚落嘲弄他?
其心可誅。
換以前他那個急躁性格,確實這會也懶得細想,只會覺得人格被冒犯,要把所有的憤怒宣泄出來。
這會多長了個心眼,他只要多看兩眼,就能從李瑀表面的鄙薄不屑下,看出另一點東西。
昨晚江邊,他說曾經把自己賣了一夜之后,兆迏江追著問,那個人為啥呀,到底為啥?
為什么要對他提出那種條件。
連乘一直沒回答。
笑話,他要知道,他不就成變態了嗎。
現在倒是可以回答兆迏江,沒有為啥。
對著才第三次見面的陌生人,就要脫衣服上床的男人,他們真沒必要理解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