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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瑀凝眉冷峻,對他們的無可救藥默然無言。
“誰要趕我的人,嗯?”突然出現的男人宛如宣告主權般,給青年解了圍。
金發混血的外形耀眼奪目,身份亦然顯赫,是大會特邀嘉賓,一位享譽全球的天才鋼琴家。
李瑀對他維護青年的舉動不感興趣,掠過一眼,抬步離開。
身后的一群人還在以為他說的“什么人”,就是指白西裝青年這種人。
然而青年眸正神清,行止有度,見之面善,他從未懷疑嫌惡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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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宴會廳外,身著職務夏裝的兩個科員一前一后閑話而來。
一個先提及稍后的室外發言會,皇儲會作為特別嘉賓在全球媒體面前亮相。
順理成章引出這場珍寶展覽上,有什么特別之物的話題。
另一個附和說,珠寶不提,聽說晚宴上還有特別展品,是皇室免費捐贈的幾件古董藏品。
第一個人立馬故作神秘,輕聲談起,“你聽說過上季度那封預告信的事嗎?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皇室?”
“你說四月一號的博物館失竊案?假的吧,還專挑愚人節這天爆出。”
“是真的,我有親戚在臨洮那地方上班,那一圈都傳瘋了。竟然有怪盜先寫信說要借用他們一件藏品,稀奇的是,還真給他成功‘借’走了。”
什么怪盜,旁邊的科員自然不信,笑他越說越夸張,又不是拍電影,哪里以訛傳訛編出來的謠言和傳奇故事。
還專門“借用”皇室的藏品,怕不是民間那些反對皇室的組織搞出的惡作劇。
不信就不信,小道消息嘛,圖個一樂而已。
那人說著,聽見清脆的指關節敲擊聲從屏風內傳出,在這森嚴莊重的會場里,顯得清晰可辨。
倆人對視一眼,繞過屏風,猝然止步。
只見靠窗的沙發上,黑底織金暗龍紋的正裝男人扶額倚坐,一手閑敲扶手。
斜眸睨來,倆人心里齊齊一悸。
荼淵領著會場最高負責人一起進來。
后者打眼一看倆瑟瑟發顫的科員,眼皮跳動,立刻明白情況,上前就想開口。
荼淵攔下他,看著李瑀徑直離開。
室外的碧藍天空上,透光高積云一朵朵散開,似有序排列。
李瑀抬首眺望一眼,并未感到一絲秋季強冷空氣的到來。
身邊另一個會場負責人說著“民間有‘天現魚鱗云,不雨風也顛’的說法,不知道殿下怎么看”,一邊邀請他到前排入座。
還能怎么看。
魚鱗云是因為高空氣流不穩定,云層逐漸壓低增厚造成的,預示近期天氣會不穩定。
李瑀坐著看主席臺上的發言人致辭。
場地專業布置過,保證每位站上去的發言人都有最好的光線照耀,方便媒體拍攝好圖。
但對于抬下的嘉賓席就有點不友好了,頭頂的斜陽晃得人刺眼。
制式襯衣的領導人拿起麥克風時,照在他背后的光束驀然多了點黑影。
李瑀微微側首,瞇眼望去,背后的高樓之上光影流轉,交割出璀璨如煙火的畫卷。
漸漸的,視野清晰。
倒映在他墨色眼眸里的,是一雙日輪般耀眼的黃金瞳眸。
野獸似的豎瞳,如炬矗立在樓頂的光圈中,漠然高高俯視。
李瑀豁然起身,現場突兀一亂。
在主持人緊張的打圓場和身旁領導人的善意詢問中,他睨眼掃向斜后方座位上的白西裝青年。
他盯著樓頂看時,余光并未忽略樓下。
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同時也在仰望樓頂天臺。
青年還是黑色的眼瞳,卻和那雙恍惚一現的黃金瞳似乎達成了某種共振,眼底閃爍著灼曜的光輝。
“朱雀?”
他垂眸,輕笑一聲回答身邊長者的關切:“沒什么,只是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屬于他的講話環節提前結束,沒人會故意追問。
兩個人的心魂共鳴嗎。
李瑀本可以繼續冷眼旁觀打量,但他毫不猶豫起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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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數米外的男人眼觀六路,同時關注著李瑀和觀察周圍狀況。
貴賓席李瑀一動,他即刻招手示意近衛過來,低聲囑咐幾句。
入口處荼淵匆匆趕來,男人低聲提醒,“不要急,發言會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