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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乘仰面躺尸,全身泛紅,睜著半死不活微閉的右眼,分明是活人微死狀態啊,
“大哥,你發燒了啊?”
“你越界了。”
“沒越沒越,我還有一只腳在圈子里呢!”
連乘轉動眼珠一掃,還真是。
他故意陰惻惻壓低的聲音恢復正常,“過來吧,扶我把。”
黃毛乖乖挪步過來,攙扶著他靠墻坐起。
他吐著熱氣,下意識摸兜,沒摸到常用位置的備用藥,不禁泄氣,“有煙嗎,鴿們兒?”
這次確實是夜路走多了濕鞋,總是自信體質從小就好,不怕熬不過每個月的發熱期。
結果現在躺一晚上就發燒,還剛好沒辦法吃到藥。
過去一天一夜,早到了服用時間。
密密麻麻的痛感瞬時浮遍全身。
外人看著他身體發紅發熱,自己卻感覺從頭到腳的寒涼。
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閉上眼,想提醒自己疼痛感都是幻覺,漆黑的眼前出現的,全是錿山與碼頭邊自己皮肉撕裂,骨頭變形的一幕。
空虛與寒涼再次席卷全身。
“喂喂你怎么了?我有我有煙!給你都給你!別嚇我啊喂!”
黃毛被他整個人蜷縮顫抖,面色扭曲的樣子嚇得不輕。
掏出偷藏的煙盒,一支煙直接塞他嘴里。
連乘很費力才張嘴咬住。
尼古丁止痛效果微乎其微,他也不是真心指望這么個玩意,更多是心理上幫助暗示自己鎮靜放松下來。
只要他自己神經松懈,身體上的一點疼痛完全可以忍耐。
異化的后遺癥更奈何不了他多少。
“沒火。”黃毛才想起來進來時打火機被繳了,香煙盒是偷藏在內襯兜里的。
“我有。”連乘艱難吐出兩個字,示意他掏自己褲兜。
他常備一只打火機在身上,方便掩飾能力,剛好進來時沒被搜身。
黃毛一臉奇怪給他點燃香煙。
帶打火機不帶煙,這什么奇怪的人?
而且……
“連乘,你可以出來了。”
拘留室不大的門口,站立了三個男人。
說話的是老民警,站在最前頭的卻是長發男人。
曾經他不甚在意,現在看一眼都覺牙癢癢的男人。
連乘的煙剛抽到一半。
他吐出一口煙氣,指尖夾著半截煙睨人的樣子很帶勁。
然而帥不到一秒,他弓下.身,驚天動地咳起來。
黃毛:……果然一看就是抽煙的新手,嗆成這樣。
—
“哇皇儲終于舍得出來見我一面了,您忙完了大事沒?害我被關那么久,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儲有囚禁的愛好呢。”
連乘披著從好室友那搶來的外套踏出門,故作驚訝哇的一聲。
“放心,我這人很識趣的,善良又大度,只要皇儲殿下趕緊把我放了,我一定不會借機鬧事讓皇儲頭疼……”
“你對自己可以被無罪釋放很有自信嗎。”
李瑀環臂倚立,打斷他的自顧自之辭。
連乘自來熟到都快走出派出所大門了。
他甚至說著還有空跟老民警揮手打個招呼。
“你的自信,是來自你那些所謂的仗義朋友,還是……”
轉瞬大步逼近的李瑀攥住了他一只手,高高舉起,指腹輕輕撫過他手背傷痕,聲音冷沉,“幫你隱匿臟物的同犯?”
連乘抬眸看他眼:“原來皇儲還沒有玩夠啊。”
奮力一甩,毫不猶豫甩開那只莫名其妙摸他的手。
看自己沒有被放掉的意思,他干脆原路返回。
反正不管李瑀還有什么目的,他主打就是一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好聽的形容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總之,不能被李瑀的話牽著鼻子走,越是被隔絕了所有信息,越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話。
這都是他多年看刑偵劇的經驗啊。
再說李瑀要是真有證據逮捕他,就不會來這里跟他玩這套了。
可他要走回拘留室,李瑀卻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