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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淵:“……那大概是恨鐵不成鋼吧,恕我直言,您該反思一下改進自己了。”
不管是哪一方面!
都會看他表情行事,怎么就不知道想想殿下為什么要下藥呢!
居然還選擇性漏聽他后半句話!
“總之——”
專業(yè)察言觀色的秘書, 一輩子理解不了連乘這種粗神經(jīng)的家伙。
怎么辦, 要解釋嗎?可是殿下一個字都不說, 他點破合適嗎?
這個連乘怎么也這么傻!
給他下藥是因為殿下看出他身體過度勞累,還死撐著不愿意休息。
不, 怎么能說殿下是下藥的奸詐混蛋, 殿下明明是好心之舉!
“總之?”
連乘不知道一向跟機器人似的秘書, 為什么突然憤慨起來, 明顯得讓他想忽視都不行。
他打小亢奮過了頭就很難入睡, 精力充沛到貓憎狗怨,全家遭難。
為了這次博覽會行動,他連著幾天沒正經(jīng)睡過一覺, 被送進局子里后更沒合眼過。
一無所有的人沒有本錢,拿自己身體消耗是常態(tài), 他習慣了不以為意。
壓根想不到有人會替他在意。
他剛好又倒在神經(jīng)最興奮, 以為自己能收獲斗爭勝利的時候,自然對李瑀意見更大。
“總之,希望您用更公平公正的眼光看待殿下。”
真稀罕, 頭一回知道李瑀這樣的人,還需要別人不帶偏見看他。
連乘這個本來就對李瑀有意見的人,自然聽不進去荼淵的忠告,敷衍地應了他幾句好的好的。
荼淵看得出他的有口無心,可也無法。
他頭一回說出職責之外的話,也只是根據(jù)自己親眼所見的從心之舉。
他大概永遠忘不了,拘留室里李瑀一個簡單的抱坐,給他帶來的那種沖擊感。
那時候連乘跌坐在李瑀腿上,李瑀坐在椅子上,是最不好調(diào)整動作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
他聽到動靜帶人沖進來,正猶豫不決是否需要上前搭把手。
李瑀已經(jīng)分開懷里無知無覺的人雙腿,岔開跨坐在他腿上。
隨后抬起連乘那只受傷的右手,啟唇探舌,舌尖輕輕舔舐過手背疤痕。
自然地像是品嘗一道餐點,再正常不過的人類行為。
只有身后的他看得一愣。
連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沒抱過的男人,結(jié)果跟抱孩子一樣環(huán)抱著連乘,手掌輕輕撫摸過連乘后背。
其他李瑀對連乘做的種種,他從背后未直接看見,可也知道應是極親密的行為。
他腦子震暈乎了一樣空蕩蕩的,在李瑀想把人托在臂彎里站起來之際,完全未反應過來上前幫忙。
安眠藥效果太好,連乘當時睡得太死,手臂軟趴趴,掛不住李瑀脖子。
審訊室暗沉,屋外風雨混亂。
李瑀也像未清醒一樣,忘了有更輕松便捷的方式帶走連乘。
他正要出口的“不如打橫抱起”提醒,中斷在自己嘴巴里。
束手低頭,他轉(zhuǎn)身避讓,李瑀已經(jīng)不需要他們的幫忙了。
不,是從未需要。
李瑀單手托舉著連乘屁股,另一只手攬住連乘后腰,完全是就著落座時的姿勢,不驚動連乘分毫地將人摟抱起來,就這么把人一路抱上了車。
失去意識的連乘從未有過的溫馴,腦袋乖乖趴在李瑀肩頭,兩條手臂無力垂落。
如果不是李瑀緊緊摟著他腰身,他大概能直接脫力滑落下來。
此刻眼前的連乘,跟睡著時完全兩個樣。
荼淵還是沒忍住輕嘆出聲:“聽說您離職了,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
“你怎么知道?”連乘奇怪。
“還能怎么高就,隨便打打零工掙個糊口錢,剛送完外賣回來路上喂個貓,就被你老板帶走了。”
荼淵剛高興一下他的坦誠,結(jié)果連乘只是停留在狐疑和對他莫名關心的警惕,瞬間一哽。
他確定了,連乘這是真直男思維。
對于他被霍衍驍開除放過的原因,這是一點沒往李瑀身上想啊。
難得的,他頭一次心疼起他家殿下。
這是多油鹽不進的遲鈍p人。
但也不能說連乘平時不敏銳,他對別人的目光想法明白得很,只是大部分時候看破不說破,懶得在意。
后來認定了李瑀對他沒那種心思,只有厭惡了,就更加不會在意李瑀的想法。
只是習慣性按以往的經(jīng)驗,判斷一個同性男人的動機。
這會兒連乘就挺敏感的,發(fā)現(xiàn)荼淵看他的眼神又像是班里女生要忍不住揍他的感覺,緊急避險撤退。
想起什么,折回試探道:“我能離開了嗎?”
故意雙關呢。
荼淵冷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