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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淵當時只慶幸著,不是他們看管不力弄丟了就好,壓根沒想到,這只打火機充當了誘餌的角色。
而一場引誘獵物上鉤的陷阱,早在那時便預謀布下。
兩個月后,在賽車比賽結(jié)束后挨了打,被其他秘書同事安排進醫(yī)院修養(yǎng)剛沒幾天的連乘,偷偷從醫(yī)院跑出來,恰好撞上他值班。
荼淵無數(shù)次反思還是覺得,自己早該從這事上就知道連乘是個怎么樣的人。
可惜當時經(jīng)手連乘的事不是他,他只是收到指令,如果連乘來了酒店,他就要親自把人帶到李瑀面前。
他照做了,以為自己任務順利完成。
誰料一夜過去,天才拂曉蒙蒙亮,曙光熹微,偌大的都市還未完全蘇醒。
李瑀沒出來,連乘一個人先出來了。
年輕的大學生不復來時的沖勁,神色冰冷,又像失魂落魄,徑直走出酒店大廳門。
他帶人上去阻攔,連乘頭也不回,冷冰冰丟下一句,“告訴你們主子,交易中止了。”
聲音嘶啞難聽。
按理那會李瑀沒下來,也沒有任何訊息通知,荼淵根本不敢放連乘離開。
可他不知道為什么被魘住了一樣,想著連乘的瘋魔樣,生怕樓上房間里的李瑀有事。
一時不慎,就讓連乘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因為那一次,讓他就職工作以來的生涯,第一次受到處分。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見李瑀發(fā)火。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鑒,這會兒荼淵是一點不敢跟連乘再多待上一刻。
按這人巧舌如簧又自來熟的作風,別人真很容易著他道。
可惜還是遲了,荼淵還是受到影響。
進書房跟李瑀匯報工作時,他有種報私仇對不起連乘的感覺。
默默告訴自己這是公事公辦,轉(zhuǎn)頭就把連乘的黑料送到李瑀手上。
這是從博覽會那天的海量監(jiān)控視頻中,篩查出來的片段。
因為李瑀的斷定堅持,技術部用了幾十個小時一幀幀回放重播,這才發(fā)現(xiàn)連乘混在服務員中的身影。
即便現(xiàn)在挑出來了,如果不仔細看,還是很容易忽略視頻中總是匆匆低頭一閃而過的人影。
監(jiān)控還只捕捉到了幾幕,沒有正面照。
很巧合嗎,剛好他出現(xiàn)的地方都是監(jiān)控死角?
不,明明是連乘故意避開了攝像頭。
問題就在這,他一個普通人,哪里來的這個本事?
那天說是在雙子塔附近送外賣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
只要把這幾段監(jiān)控內(nèi)容拿出來,連乘的謊言不攻自破。
展廳失竊襲擊案必然也會真相大白。
李瑀那天的直覺沒有錯,追蹤到竊聽器的主人就能抓住小偷。
雖然那只鬼工球至今下落不明,但只要連乘還在他們手上,就不怕東西回不來。
總的來說,這場從博覽會那晚開始的追逐戰(zhàn),還是李瑀贏了。
然而李瑀看著情緒不顯,荼淵就知道這是他還未做好決定的表現(xiàn)。
可是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呢?荼淵不明白。
李瑀行事一向果斷有效率,前兩天一邊處理博覽會后續(xù)事宜,還能騰出手料理干凈外面的輿論。
林蘇寂沾上他的緋聞,一夜之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荼淵突然想起上旬在溫泉山莊的事。
說來慚愧,他是被一個前輩提點,才明白的李瑀在連乘這事上的意思。
往常因為李瑀一向指令明確有主意,他只需聽令行事,簡稱不帶腦子。
他從來不會多加揣測李瑀心意。
直到那天,李瑀好像生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讓連乘跑了,調(diào)人包圍山莊兩座院落的動靜之大,驚動了宮里。
內(nèi)勤秘書部的前輩找來他打聽怎么回事,好應付宮內(nèi)署那邊的詢問。
他只得一一告知。
前輩一聽立刻了然,高深莫測道,“原來如此。”
不是,原來如此什么?
前輩不解釋,反自顧自琢磨道:“殿下這個年紀,也是該有個枕邊人了,只要處理得當……”
后續(xù)一系列怎么操作的話不必提,光前面的話就夠糙夠直接了。
聽著像沒把連乘當回事,只有李瑀這個皇儲需要,他才有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不過話糙理不糙,對于皇室那樣的家庭,生理教育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