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期間尚有幾分輕松之意的人只有李珪。
不過一天繁瑣的禮節行下來,就是李珪也很難再維持如常。
黃昏時分,侍立在下的李珪面露倦色,看李瑀從丹陛上下來,不僅毫無疲憊,還能狀若無事吃下那用來當作供品的白水肉。
李珪想到什么含笑,“你辛苦了,朱雀。”
李瑀淡淡一瞥,波瀾不驚收回目光。
那邊李珪還在控制不住發笑,掩袖藏起食之無味甚至令人作嘔的白水肉動作,差點暴露。
想到李瑀忙活一天,晚上還要馬不停蹄出宮,把寢殿留給別人,李珪就忍不住在這樣肅穆的場合露出笑容。
“這也太可愛了,朱雀你也很可愛啊,好吧好吧,是他可愛。”
這兩天值得他開心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怎么會有人找上他抱怨皇宮蚊蟲太多,有意無意提醒他好好督促下人按時殺蟲啊。
又比如半夜進人房間,偷偷摸摸跟人貼貼的是誰啊。
前者他明知言外之意為何,但他不說。
后者他本該無權過問,他偏要過問。
說完生怕當事人惱羞成怒似,還要裝模作樣顧忌幾句。
心里卻是更加赤裸裸想到。
哦,只是涼涼掃來一眼,沒有否認他很可愛呢。
鳳鳥紋錦衣逐步靠近玄色龍紋袞服,兩道長身玉立的身影,相近不到片刻的耳語——
“玄武。”冷冷一聲,猶似當日席上長者威嚴一呵。
丹陛之上的尊者目光,隨金紅的夕暉一起籠罩而來,威嚴莊重。
列側的李璦李蘊等小輩默然垂首,似聞聲,又似未聽見李瑀飽含慍怒的一聲。
一干侍從屬官依然靜候在祭壇四周,這方臺上,一時只有李珪迎面對上李瑀的黑眸。
同款鳳眼一樣凜冽清冷,一樣的漠然無物。
唯獨那雙墨色更深的的眸底此時掠過凌厲寒光,比往常更令人膽寒心憷。
墨青黻飾的吉服翩然而至,如主人一般普通平常,“大兄。”
李琚的聲音禮貌疏離,溫柔克制,“這邊的祭禮還要一會兒開始,茂兒他們還小,可否允他們先過去宗祠祭拜?”
李瑀冷眸橫去一眼,準允:“可以。”
空氣悄然一變,李茂他們移動的腳步松快幾分。
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曜日移去。
李琚復返后的高臺上,祭禮重新開始。
除了少了一群以敬香之名離開再未返回的孩子,一切仿佛如常。
唯獨李珪清楚且不加掩飾那份暗中發生的變化,他的心思,早已被兩張陌生面孔竊據。
討你歡心,怕你不過來,又怕你再走。
捧出一個姓林的,用他來刺激連乘,好像是用他來讓連乘知道,他李瑀不是沒人要的。
李瑀何時如此不自信的。
李珪忽的冷笑。
—
入夜,滿月皎潔,家宴結束。
腳步聲踏破寢殿寂靜時,門后的人火速沖進里間,跳上床。
典雅復古的房里,一秒進入靜止狀態似。
唯有床頭蘭花底的金絲籠香薰爐還在升起裊裊香煙。
暗夜濃稠,繡著繁復龍紋的衣擺拂過帷幕,穿過層層珠簾,抵達寢殿里間。
人未至,祭典上沾染的檀香先襲向拔步床內。
這股香氣霸道,甚至蓋過了寢殿里本來的氣息,但也可能是他聞習慣了才不敏感。
連乘揣測著,想繼續從掀起的被子一角偷眼窺看,又怕被發現。
最重要的是,他幾乎能猜到來者是誰,一種想確定又莫名生怯的心理作祟,讓他止住了下一步動作。
他早懷疑上李瑀。
能自由進出寢殿,不被守衛抓住的人還能有誰,有誰!
總不能真是風水不好有鬼,或者是小偷小賊摸進皇宮,什么東西都不偷,就專門給他身上留下那些莫名印記吧?
說實話,剛剛聽到腳步聲,發現真的有人大半夜會進入這個寢殿時,他一點沒有即將抓住兇手,發現真相的興奮。
一點點看著那抹衣擺走近里間,身份愈呼之欲出,他越生起種被野獸盯上逼近的驚懼不安。
心臟控制不住地泛起緊密鼓點。
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頭一次如此迷茫,不能明確自己的想法。
-----------------------
作者有話說:晚十點照常更新[撒花]
1熬鷹—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