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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一臉古怪地看著十四衣上的血,有幾個人相當隨便地抽動了兩下,便算意思過去。一個多小時,柳齊站在室外抽掉整包的煙,而十四在里頭,全程緊閉著眼睛。
毫不抵抗、宛如再次放棄了這副殘破的肉身。他放任疼痛把自己擊碎,陌生的少年在他體內粗魯地翻攪,好似回到一開始。
但不同了,隔間里躺著一具冰冷的尸體。他并未感到太多悲慟,只是木然,恍若將近一年前,另個青年死在身邊時那樣,安靜地看著遭人剝光所有后的,地獄。
酷刑到了最底,是柳齊踏進空蕩的辦公室中,去拿了他的衣褲后回到他面前,而他明明雙手自由卻沒能去扭斷對方的脖子。
為什么在看見他一身臟污時,微微僵住了身體?柳齊啊,柳齊……
「把身體沖干凈,要換地方了。」
十四靠在椅子上、殘缺的腿還維持著打開的姿勢。他故意低著頭,不去看對方的臉,任由柳齊脫下自己的夾克把他包住,然后彎身抱起他。
走出辦公室,少年們站得遠遠的,往這頭偷瞥了一眼、也很快地移開視線,假裝和同伴瞎扯。柳齊似是打算帶十四去工廠后方,那里有間鐵皮屋,里頭有廁所和衛浴間。
「給我一槍吧。」
「真的想死,就自己自盡去。」
頭頂上落下的聲音冰涼而生硬,十四笑了,意識隨著身體被移動已經有些恍惚。他一動就疼,鼻腔里全是血和□□的氣味,腦袋貼著柳齊的胸口,他還聽得見那人的心跳。
柳齊把十四的衣物掛在自己肩上,用身體撞辦廠后門、跨過草坪,進入了鐵皮屋。狹窄的空間比辦公室的隔間還昏暗,并排著一道道塑料門。
「厲禹派人跟蹤我半年,我躲了他一陣子。一直沒進去辦公室,那里才沒被懷疑……現在他貌似暫時放棄了。我會把你移到更隱密的地方。」
「呵。」
柳齊用相同的方式弄開了最里側的門,約一公尺寬的淋浴間里,只有一道擱著毛巾的鐵架、和一個小板凳,柳齊讓十四靠墻,放下了人,讓他坐在板凳上。
「你姐姐說你以前喜歡吃魚。」
突兀地說出這句話,柳齊摘下蓮蓬頭、并朝著地上的排水口放水。頭頂上的通風窗里透出一點殘余的斜陽,打在他臉上,映出一片強烈的光影,他的神情教人難以解讀。
「這段時間我學著做了一些魚料理。不過呢,我相信你也很樂意一邊享用一邊朝我開槍的。」
笑不是笑,失去了快樂的意義后那便只是扎人的,刺。
「你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搞成……一個人渣?」
「嗤,你誤會了。我本來就是。」
柳齊伸出手試了試水溫,水濺上他的皮鞋,但他并未多留意。他扶著墻矮下身子,把水移到了十四肩膀的位置,沖下他身上那些污漬,但也淋濕了他蓋在十四身上的夾克。
十四閉眼靠在墻上,伸手要把夾克拿開,但柳齊按住了他的手。
「讓它弄濕沒差,披著吧。」
無從知曉他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什么別的理由。十四垂下手,接著夾克便迅速地整件濕透,柳齊頓住了手,將蓮蓬頭挪開。
「如果你做得到,也可以自己洗。」
十四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把眼睜開了一條縫隙。朝柳齊伸出手,柳齊將蓮蓬頭交給他,自己便踏出淋浴間、將門板掩上。
嘩……把十四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