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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化的表現使柳齊如同被重擊一般,他呆呆地看著十四,后者的神色由迷茫轉為驚恐。向來淡然的臉龐被驚懼覆蓋后呈現扭曲的形狀,也和厲鬼似的,一個個都在向柳齊索命。
曾經那樣溫柔的人,終于,也崩潰了嗎?
十四掙扎地爬向柳齊,口中還喃喃著他學生的名字,他的情人已經死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然而也只有在那之前的日子,才是他正常的人生。
那里沒有柳齊。當然,沒有這個身在故事外、而后又剝奪了他一切的人。
「還給我。」
十四驀然抬起頭,回光反照似地看向柳齊的眼睛。慢慢恢復神采的目光,分辨不出是清醒或更加得瘋狂?
還給他。如果不是永遠失去,又怎么會需要用這樣的方式討還?十四用手肘撐地,爬過了昏暗的空間,離柳齊越來越近……
媽的。柳齊轉身、翻開桌上自己裝著槍枝的大盒子,他慌亂的動作帶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拎起□□,他的手抖著,甚至試了幾次才能打開保險。
這次是確實填裝彈夾的槍。十四在他身前不過半公尺外,身上幾處傷口迸裂,開始滲出淡淡的血跡,他看著柳齊的舉動,不能理解似地停了下來,臉上的疑惑比受暴時的痛苦更讓柳齊如坐針氈。
真的瘋了啊,那十四現在的視野里看見的是什么?認知到的又是什么呢?不,柳齊不懂自己到底想這個干嘛,槍都拿在手上了,他該殺死十四。
既然十四已瘋,那留著他就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那男人帶著復仇的目的回來了,柳齊自顧不暇。
「李彥,我有點痛……不過沒事、沒事的。告訴我,剛剛怎么了?」
長發披到地上,語調是柳齊從沒聽過的掛懷。十四喃喃自語著,同時重新挪動上臂向他靠近,貼在地板上的身軀像蠕動的爬蟲,真難看啊,柳齊看著這無比滑稽的畫面,只希望自己能真的笑出來。
可是他的手越抖越厲害。分明看見了,那個人可以站在戀人面前,微微彎身、輕柔地拍著對方的頭,出聲關心時也帶著諒解的神態……十四啊,本來就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
可現在呢?他只能在地上爬行,拖著血痕喊一個死人的名字。
殺了他,早該這么做了。柳齊原本就不覺得他有必要為他人的生命負責,十四是他弄瘋的又怎么樣?他不應有負擔。
人都爬到腳邊了,扣扳機吧。反正就算是曾經放進心底的對象,也不可能響應他的注視。顯露在外的惡便是旁人看到的全部,十四并非例外,誰會在意他花了多少力氣才得以站在這里?
弒父弒母,成為一個視人命于無物的殺手。失去自己名義上的情人后,把自己真正凝視的對象玩殘、然后也可以因一己之私,朝著無辜的少年開槍……
「李彥?」
腳下的十四依然喊著另一個青年的名字,憔悴的臉,竟讓心口莫名的疼。
柳齊的手松開了,啪,槍應聲落地。他笑,打從心底地笑,比精神失常的十四還更瘋一些。
「哈、哈哈哈哈……」
做著所有殘忍的行徑,那些,都不是他愿意的啊?
他根本不想要成為「柳齊」。可以有姓有名,誰會想用假身分過日子?若能走到白日里,他當然也好奇自己會變成什么模樣。
如果可以愛,怎么會寧可被人憎恨?做個值得被喊出名字的人,也是種余裕啊。
「十四……你看這個。」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