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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暮守一是不是緊張得連路都不會走了這就不在李圣平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即使別扭也不掙扎,這種聽話和乖巧還真是讓人恨不起來。
只是對他的親近,暮守一有緊張,有別扭,有驚訝,就是沒有歡喜,這讓李圣平真的確定之前的判斷——暮守一真的真的不是因為私情才和他滾床單,后來的那些曲意承受,也和愛無關。
和愛無關啊……
只是一個盡忠,就可以讓他后悔三十年、惦念一生。
若再加上愛,就不知會是怎樣的化骨銷魂了。
靠近山頂的一小片平地上有個簡單的亭子,離飛瀑很近,源源不斷的深澗水帶來陰涼的風,十分舒適,走近欄桿,還可以俯瞰整個峽谷的景色。
將跟來的侍從、親衛都安排在離亭子一里遠的地方,李圣平和暮守一相攜在亭中坐下。
“在許州這么多年,突然要走,真是舍不得。”
“主公,許州何如長安?”
“并不是最好的就更得我心。我只是習慣了許州的人,和事。”李圣平看著他,說,“我老了。更加喜歡舊人和故地。”
暮守一沒接話,自從臥池城之戰以來,他覺得李圣平變了,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這種變化讓他幾乎無所適從。倒不是說不好,而是太奇怪了。
暮守一不想對李圣平的用人為政指手畫腳、肆意評論,可他心里是很清楚,李圣平喜歡意氣用事,很多決定做得相當武斷。不過現在李圣平的處事風格明顯變得十分老練,用人也恰到好處。
許是經歷了這么多,終于悟了。
可是悟了就悟了吧……這攔在他腰上死活不肯移開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暮守一是忠,卻不蠢,真是蠢貨也領不好兵。李圣平的暗示他收到了,雖然不明白李圣平什么時候好這一口了但是主人有命,他這奴仆也只能聽從。
所以一路上雖然很難受,他也沒反抗,就順從地讓李圣平上下其手。
李圣平雖然很難過暮守一對他的感情不是他想的那樣,可他畢竟惦記這個人惦記了三十年,他不是個大方的人,暮守一不戀慕他他就會放暮守一娶妻生子么?
回想上輩子,就算夾雜著猜忌,不愉,誤會,兩個人相處時,他也覺得很舒服,從心到靈魂,整個人都很舒服。
所以這個人,他絕對不會放手。再說,感情是可以做出來的嘛。
山上的景色很好。盛夏時節,滿山滿野,佳木繁茂。飛泉上空還有一道彩虹。
李圣平從背后整個抱住暮守一,下巴抵在他肩上,低聲道:“你養傷的時候我抽空轉過整個許州城郊啦,才找到這么個又僻靜、又陰涼的山頭。說來很奇怪啊,明明我們都很熟悉許州,卻一點也不清楚在自己近身的地方有這樣一個所在。”
暮守一很想說他實在欣賞不來,不過這地兒易守難攻是真的,山上還有水源,天然的扎營之處。
李圣平哪知道暮守一已經開始思考怎么防守怎么攻打了,還在絮絮叨叨,末了來一句:“等進了宮,你就每天陪朕處理政務,教育皇子,賞賞風景,好不好?”
暮守一壓根就沒聽,卻一口答應下來:“主人吩咐,元一定從命。”
李圣平有點惱火,一口咬在他耳朵上,暮守一一顫,他又后悔了,松開他,道:“其實我是想說,不論我去哪,你都不能離開我……守一……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你別把以前的事兒記在心上。”
“主公,元并無怨言。”暮守一趕緊解釋道,“主公無需如此。”
他是真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