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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言察覺到她臉色不佳,問道,“怎么了?”
紀柔搖了搖頭。
飯后娛樂的氛圍更加隨意,不知誰開了酒。
周越倒了兩杯酒,加了點冰塊,一并端到紀柔面前,笑呵呵地說,“我叫周越,還記得吧。”
紀柔點頭,有印象,陳書藝一進門就和她嗆聲的人。
“早聽陳書藝說起,今天可算是見到真人了。”周越把手里的一杯酒遞過去,“能喝酒嗎?”
“她不……”
裴斯言還沒說完,紀柔已經(jīng)接過周越遞來的酒。
周越挑釁地看一眼裴斯言,像是說“有你什么事”。
裴斯言:“……”
周越和紀柔碰了碰杯,剛想說隨意。紀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后把酒杯放桌上。
周越傻眼了。
裴斯言也看愣了。
紀柔揚揚下巴示意周越,該你了。
周越眼睛一轉(zhuǎn),看向她旁邊坐著的裴斯言,心道你媳婦兒這么猛,這么一杯酒直接說干就干。
裴斯言冷聲道,“喝吧,不喝完不是男人。”
陳書藝起哄,“人家柔柔姐都一口干,你還扭扭捏捏干嘛,不喝完不是男人。”
其他人聞聲圍過來,周越在一片笑罵聲中只能仰頭一口灌下去。
喝完,他看著坐在一起抿唇笑的人,忽而覺得有種被兩口子擺了一道的感覺。
周越?jīng)Q定找回場子,“前幾次約你都不出來,還說睡覺,睡什么覺?”
他說完故意挑眉,一肚子壞水。
裴斯言淡淡道,“本來就在睡覺。”
大家忽然壞笑起來,“哦~這是睡什么覺啊?”
紀柔大概聽懂什么意思,其他人不明情況想歪了,但她清楚裴斯言說得事實,他確實在家睡覺。
過了一瞬,陳書藝才聽明白,她哈哈大笑,轉(zhuǎn)頭問紀柔,“柔柔姐,我哥到底行不行啊?”
“……”
紀柔被噎住,這要讓她怎么回答。
陳書藝越笑越離譜,周越問她,“陳書藝你沒病吧,笑成這樣。”
“你才有病。”陳書藝哼一聲,“你們是不知道,我哥他……”
“他什么?”
“他差點弟弟不保。”
裴斯言一聽,生硬擠出三個字,“陳書藝!”
陳書藝白他一眼,“叫這么大聲做什么,你越叫我越要說。”
紀柔知道她要說什么,在旁邊也不禁抿著唇忍著笑。
之前陳書藝就講給她聽了。
其他人等越發(fā)好奇。
陳書藝站到中間,成了全場的焦點,開啟了說書模式。
“你們不知道,當初我姑媽怎么讓我哥結(jié)婚的。一開始我哥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還很不耐煩地說就是不結(jié)要怎么滴。”
陳書藝學著陳瓊的腔調(diào),“裴斯言你是有病嗎,是硬不起來還是咋滴,有病我就帶你去治。”
她又學裴斯言的語氣,“沒病。”
陳書藝接著表演,在旁邊找東西,找到一副撲克牌,“啪”地一聲甩在桌上,“我姑媽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就這樣直接扔到我哥面前,說你今天結(jié)也得結(jié),不結(jié)也得結(jié)。要么今天這把刀割我脖子上,要么今天這把刀把你那玩意兒給割了,斷了我的念頭。”
其他人聽完哈哈大笑,打趣道,“還好還好保住了,不過話說回來,斯言,你到底行不行啊?”
另一人說,“那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還得是嫂子。”
一雙雙眼睛同時看向紀柔,等著紀柔為裴斯言正名。
紀柔神色為難,她慢慢掃視了一圈,看著大家眼里流露著仿佛對知識的渴望那樣的目光,最后視線落在身邊的裴斯言身上。
裴斯言靠著沙發(fā),雙腿隨意交疊,臉上似笑非笑,瞧不出什么異樣的情緒。
他也看著她,目光沉靜,好似也在等她的回答,只把主動權(quán)交給她,她想怎么說都行。
紀柔想了想,嘴巴張開好幾次又閉上,最后選擇如實說,“我們沒睡一起。”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滯。
眾人皆是不可信地張著嘴,法律蓋過章的夫妻同住一個屋檐下,居然沒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