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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到了沈嶧這兒,遠遠不可能就這么簡單的結束。
得知此事的沈長宗,把手頭上的事情一忙完,連夜坐著私人飛機從國外趕回來。
沈嶧第二天晚上就被召回了家。
他進家門的時候,沈長宗正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喻芬琴好像在一旁勸著。
先是沈長宗聽到腳步聲,回頭看過去。
沈嶧在他斜左方的位置坐了下來,喊著,“爸,媽。”
孫阿姨站在廚房外看著客廳里的一舉一動,緊張的搓著手。她雖然在沈家頗得照拂,可畢竟是個外人,這種事也插不上嘴,只能干著急。
就在在場的所有人以為沈長宗會先教訓他幾句的時候。
沒有任何前奏,他快速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向著沈嶧的方向狠狠的砸了過去。
煙灰缸在半空中形成漂亮的弧度,精準的與沈嶧的左額頭發生碰撞,而后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彭彭彭的發出好幾聲回響。
喻芬琴推了一下丈夫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幾分急躁,“有什么話,你好好說!打人干什么!”
“打人?我還沒打夠呢!”他起身叩開西服的扣子,好像被氣得有些摸不清東西南北方向的轉了幾圈,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看見房屋拐角處的一個柜子上放著一件青花瓷裝飾品,想都沒想,走上前,握住瓶口,再次砸向了沈嶧。
青花瓷沒有煙灰缸耐摔,一碰到地上被砸的四分五裂,濺起的小碎片扎到沈嶧的臉部和手上。
血直往外流。
孫阿姨嚇的直尖叫,就連平時處事不驚的喻芬琴也紅著眼走到兒子身邊,想檢查一下他的傷勢,沾得滿手是血。
又抽了幾張紙想幫他擦一擦,卻被沈嶧一撇頭不耐煩的躲開。
喻芬琴帶著抱怨,忍不住回頭瞪了沈長宗一眼,吩咐孫阿姨喊人帶沈嶧去醫院。
沈凜山正好拄著拐杖下樓,看見滿臉是血的孫子,在看看站在一邊的沈長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急著往下趕,差點跌了一跤。
沈長宗趕緊去扶他,卻被沈凜山推開。
他用拐杖敲著地板,不停的說,“造孽啊,還不快去醫院。”
***
姜予藜趕到醫院的時候,Kevin正等在電梯門口,一叢電梯上下來,他就拉著姜予藜往VIP專道走,一邊走一邊說,“喻總去找吳醫生了,你趁著這個時候去看他一眼,我自己擅作的主張,他不知道。”
姜予藜點點頭,走得有些著急,額頭直冒汗珠子。
被帶到一間休息室,打開門,沈嶧坐在里面,正低著頭抽煙,明明醫院里明令禁止了不給抽煙。
他還是不管不顧,也幸虧這里沒有病人。
他受傷的那半邊臉正好對著門外,姜予藜一進來就看見他帶著血印子的側臉,血是止住了,可看上去還是讓人覺得慘不忍睹。
姜予藜不忍再看下去。
正好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沈嶧轉著頭朝門口這邊看來,看見姜予藜的一剎那,皺著眉頭問Kevin,“你怎么把她叫來了?”
“嘿嘿。”
Kevin訕笑了幾聲,將姜予藜推了過去。
姜予藜提了提要從肩上滑下去的單肩包,坐在他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心疼的看著他受傷的半張臉。
眼淚在眼眶內打著圈兒。
沈嶧直直的盯著她看,看得她眼神無處安放,一個勁的閃躲。
就在這個時候,他將手里的煙扔進腳邊的垃圾桶痛里,把她的臉扳過來,對著她,用大拇指揉搓著她的下眼瞼,問“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