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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是從小便在一起修煉飛仙之道的人,他是家養的,那人則是被撿來的,可是恩寵并不和血緣親疏有關,即使是被人扔在半道的毛頭小兒也能成長成奎武有力莽夫——很久之前的那些人總是更加的偏愛體格強壯的人。
所以楚清之在剛看到向日南的時候,他甚至想要將一壇子的酒直接倒在那毛茸茸的頭上,澆下去,然后順便把酒壇子砸了好好地泄憤。
“那人也是這樣的,他在這里一直守護著青銅門,因為他是被選中的保護這座山的人,他一輩子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些。”楚清之飲口茶,“你也是知道的吧,這種被挑中的人,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
“那又關我什么事情。”
“你身上的那種禁咒又是什么時候被刻上去的呢?”楚清之放下了茶杯,眼神之中帶上探究,“你姿色平平,修為不高,為人邋遢不堪,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種能夠修煉到與天地同壽的,你就算守到死,能守青銅門幾年,下咒的人是誰?為何挑上了你?”
“這就叫造化了。”
向日南低頭玩弄茶杯,全然當楚清之放屁。
他的上輩子怎么過的,他難道不清楚?
他能修煉的很厲害,能震懾住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可是他卻不想這樣。
這種禁制,真煩人。
他能活動的地方,只有這方圓百里,最遠也無法超過冰霧森林,一旦超了,等待他的或許就是滅頂之災。
向日南寧愿自己很卑微,卑微的如同螻蟻,這樣子就算速度太慢,也能爬出這座山,到外面的世界去尋找小師弟。
因為一旦身上被下了禁制,尤其是刻到了魂魄里的那種,他這輩子就又沒有希望了。
他呆在這里尚且有一線生機,離開這里便是死路一條。
向日南撫著額頭傷心欲絕。
“我小時候沒有注意,一眨眼就被人給刻上了。”向日南郁悶地回答,“你有辦法把這種東西給弄掉么?”
“沒。”
向日南起身離開。
后來幾天,向日南開始琢磨起自殘自虐的方法來解除禁制。
他起先架了一把刀在脖子上,對著楚清之吼,“救救我,快救救我!”楚清之側了他一眼,抓過一邊的小黑朝著他砸了過去,無情的刀在小黑的背上留下了一片光禿禿的皮。
有了這次的教訓,向日南就不玩刀子這種兇器了,他換成了跳河,可惜他身子骨比較強壯,一般的河淹不死他,而且他還發現如果跳水了,那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楚清之更加不會來救他了。
如何將身上的禁制去除,成了向日南心頭的一塊無比巨大的刺。
他要想辦法,他很努力地想,禿了背的小黑打個哈欠也和他一起努力的想。
在這期間,所有的青銅門人都知道了百里玄叛逃的事情,即將處以極刑的弟子叛逃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都沒怎么當回事,不過龍墨大師兄的叛逃就耐人深思了。
現在主宗大會也沒有完全結束,有很多別的門派的人在這里打探消息。
有些人想要挖走龍墨,有些人則是幸災樂禍,想要趁著這種機會一舉擊垮了青銅門,然后將很多名門逐個擊破。——這種想法當然只局限于魔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