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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吩咐保姆把行李收拾好，給幾人接了水放在茶幾上。回頭看見這一幕，笑盈盈地說：“小翊這么喜歡孩子，抓緊時間自己生一個。阿聿都結(jié)婚了。”

馮翊直起身，夸張地嘆了口氣：“我倒是想，生不出來啊。”

宋嵐端起水杯，語氣自然：“不是吧，還喜歡他呢？”

馮翊含糊地“嗯”了一聲，視線跟著搖搖晃晃的司昭赫移動。

“喜歡就去追，”宋嵐抿了口水，“別留遺憾。”

這事兒是幾年前宋嵐回首都過年，和這幾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一起吃飯時自己感覺出來的。

她當(dāng)時還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私下問了沈聿才肯定了答案。

這下她就更奇怪了，明明雙方都有意思，為什么不在一起。

沈聿重復(fù)蔣中青的話：有自己的節(jié)奏。

馮翊苦笑一聲，把搖搖晃晃差點摔倒的司昭赫扶穩(wěn)：“萬一他……”

“你不問怎么知道呢？”

“害，再說吧。”馮翊擺擺手，試圖讓語氣輕松些，“等阿聿和小年弟弟生二胎，我到時候抱一個來養(yǎng)養(yǎng)。他們兩個人的顏值，我都不敢想寶寶能有多好看。”

一直沒說話的沈聿開了口，聲音沒什么起伏：“不生。”

馮翊“嘖”一聲，扭頭看他：“你不喜歡小孩，不代表小年弟弟不喜歡啊。你不能剝奪他做daddy的權(quán)力。”

宋嵐看著沈聿分明的側(cè)臉，語氣溫和地打圓場：“這話說得沒錯，但是小年還太小，再等等。”

沈聿沒接話。

他不是不喜歡小孩，相反，他很想和姜璽年有個融合了兩人血脈的孩子。

但宋嵐生產(chǎn)那天慘白的燈，額角的汗，被單上攥緊到毫無血色的手，還有推出來時那張蒼白脆弱的臉，一切細(xì)節(jié)都太過清晰，歷歷在目。

他舍不得。

吃過晚飯。

馮翊盤腿坐在地毯上，陪著司昭赫玩積木。沈聿端起茶杯，視線掃過宋嵐略顯疲憊的側(cè)臉。她正看著司昭赫，眼神有些空。

“馮翊。”沈聿開口。

馮翊抬頭：“嗯？”

“帶小寶去玩具房玩。”沈聿語氣平淡。

宋嵐回過神，出聲阻止：“不用，他還小，聽不懂。”勉強(qiáng)笑了笑，“小翊也不是外人。”

沈聿沒堅持，放下茶杯，身體微微轉(zhuǎn)向宋嵐，耐心等著。

宋嵐深吸一口氣，扯出個如釋重負(fù)的笑，“你想得沒錯。”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是回來離婚的。”

馮翊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手里的積木掉在地毯上。

“離婚？嵐姐你……”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宋嵐。前幾年宋嵐處境那么艱難都沒提離婚，這次是發(fā)生了什么？

宋嵐對馮翊錯愕的眼神視若無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他家暴。帶其他omega回來亂搞就算了，我睜只眼閉只眼。”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發(fā)顫，“司家居然趁我不在，偷偷抽取小寶的信息素去化驗。”

“他們瘋了？！”馮翊霍地站起來，聲音拔高，“小寶才多大？這么小的孩子抽取信息素，很可能影響他以后的分化！”

“他們就是瘋了。就想知道小寶將來分化成alpha還是omega。”

“一群傻.逼！”馮翊氣得來回踱步，“什么年代了還搞ao對立？人類進(jìn)化沒帶上他們是吧？”

“這婚我一定要離。”宋嵐看向沈聿，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堅決。

沈聿安靜地聽著。他以為姐姐又會像以前那樣報喜不報憂，甚至都做好了拆穿她粉飾太平的準(zhǔn)備。沒想到她這次如此直接。

他傾身向前，抽了張紙巾遞給宋嵐。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流了淚。

“知道了。”沈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wěn)，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團(tuán)。安心在這里住著，其他事我來處理。”

馮翊一屁股坐回地毯上，摟住懵懂的司昭赫，低聲罵了句臟話。

第20章 勞累過度

司昭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沈聿面前，鼻子湊近沈聿的褲腿嗅了嗅，然后轉(zhuǎn)向宋嵐，口齒不清地說：“媽媽，桃…桃……”

沈聿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手感軟得不可思議。他在心里琢磨著，把家里那個小alpha也養(yǎng)到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那手感簡直不敢想。

宋嵐聽懂了兒子的意思，笑著問：“小寶是說，舅舅身上有桃子的味道嗎？”

司昭赫用力點頭，又轉(zhuǎn)回來拍拍沈聿的腿：“桃…桃…”